只是右臂輕抬,袖袍微拂。
動作簡單,古樸,不帶絲毫煙火氣,彷彿只是拂去衣襟上的一粒微塵。
然而,隨著這輕描淡寫的一拂,其袖口之內,灰白真意如潮翻卷——歸源寂滅道域乍現即收!
一股包容永珍、寂滅歸墟的浩瀚偉力,自那方寸袖袍之中沛然勃發!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沒有能量爆碎的轟鳴。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那毀天滅地的“九劫雷獄印”帝詔,那咆哮奔騰、噬盡法則的“噬則雷瀑”,在觸及那方拂動的袖袍邊緣時,竟如同投入了無垠的混沌深淵!
如同泥牛入海!
如同雪落洪爐!
狂暴的帝詔雷霆、粘稠的噬則黑雷、破碎的空間碎片、被撕扯的法則絲線……
所有的一切,所有蘊含的毀滅與秩序,都在那灰白袖袍的方寸之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源於萬物終結的偉力,強行牽引、壓縮、歸源、吞噬!
不過剎那!
橫貫雷澗的滅世光柱消失了。
咆哮奔騰的噬則雷瀑……凝固、坍縮、歸於虛無。
那枚象徵著雷帝無上意志與殺伐敕令的“九劫雷獄印”帝詔虛影,連最後一絲漣漪都未能蕩起,便徹底沒入那深不見底的袖中乾坤!
葬魂雷澗核心區域,出現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絕對的“真空”。
沒有雷光,沒有碎片,沒有法則波動,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吞噬一切的灰白死寂!
彷彿連“存在”本身,都被那輕輕一拂給徹底抹去!
淬鍊圓滿!
就在那足以鎮殺一切的恐怖壓力,驟然消失的瞬間——
“錚——!”
張遠眉心祖竅深處,避雷骨珠發出一聲清越至極的震鳴,前所未有的璀璨銀白雷光轟然爆發!
帝軀之內,最後一絲因牧稅魔紋、過往激戰乃至天地濁氣沾染的、細微到近乎不存的雜質,在這內外交泰、壓力驟消的完美契機下,被骨珠爆發出的精純雷源之力與寂滅歸源真意內外交攻,徹底焚滅、淨化、歸於本源!
“嗡!”
張遠通體綻放出溫潤無暇的瑩瑩寶光,這光芒並非外放,而是自帝軀最深處透射而出。
骨骼如玉髓,流淌著枯榮輪轉、寂滅重生的道韻清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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