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又帶著淡淡哀傷。
“如此甚好……共鳴者,請珍重。星核將我的靈禁錮於此,我無法離開。”
“但若你將來真能完成老師遺志,以《鎮魂》平息混亂……或許,這漫天的星辰悲歌,終有止息之日。”
她身影開始緩緩淡化,重新化為星光塵埃,迴歸星核裂痕。
最後時刻,她深深看了張遠一眼,聲音幾不可聞:
“小心牧稅司……他們,從未真正離開……”
艾婭消散,星核重歸沉寂,唯有那永恆的哀鳴依舊在虛空迴盪。
張遠獨立星海,指尖銀白道紋微微閃爍。
他望向艾婭所指的方向——
那些斷裂發光的星軌,如同指引的路標。
虛空巡禮者……靜默教派……
下一站,便是那裡。
他需要更多音律道韻的積累,也需要查證艾婭所言,為最終探尋歸源之喉做準備。
轉身,一步踏出,身影融入虛空,朝著星軌橋樑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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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星海的死寂,被一種奇異的嗡鳴取代。
張遠踏足於艾婭所指的“橋樑”。
這並非凡俗意義上的建築,而是由無數斷裂、扭曲的星辰軌跡強行維繫而成的虛空造物。
它們並非岩石或金屬,而是凝固的星光、壓縮的空間漣漪,以及……被強行束縛的星辰悲鳴餘韻。
每一段星軌都如一根巨大的、半透明的琴絃,在虛空中微微震顫,發出低沉而恆久的共鳴。
這共鳴並非雜亂無章,細察之下,竟蘊含著某種殘缺的韻律,彷彿一曲被強行中斷的古老歌謠的骨架。
這便是艾婭所說的,通往虛空巡禮者的路徑。
也是樂師弟子們殘魂與破碎星軌融合後,形成的奇異存在形式。
橋樑破碎不堪,巨大的裂痕橫亙其上,如同被巨獸啃噬。
星光從裂口處逸散,融入周圍的黑暗,使得橋樑本身的光芒愈發黯淡,搖搖欲墜。
斷裂的“琴絃”末端,無序地震顫著,發出尖銳的嘶鳴,擾動虛空,引動細碎的空間風暴。
“需要修復……”
張遠低語,右眼深處寂滅歸墟的黑暗沉靜如淵,左眼兵戈祖源的光痕,卻以前所未有的專注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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