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紫魔紋瘋狂扭動、抵抗,試圖侵蝕張遠的手掌,卻被祖源之力死死壓制。
碑體那道巨大的裂痕中,被凍結的暗金冰螭精血驟然沸騰起來,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如同沉睡的心臟被喚醒!
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無比渴望的意念穿透魔紋封鎖,與張遠掌心的祖源之力激烈共鳴!
“大人!”
寒戟魁梧的身影猛地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決絕與最後一絲希望。
他猛地抬手,狠狠扣向自己那隻被冰晶眼罩覆蓋的右眼!
這個動作讓周圍的族人發出一片壓抑的低呼,霜娥更是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驚懼。
“咔嚓!”
冰晶眼罩連同其下凍結的血肉瞬間炸裂,冰屑紛飛!
暴露出的,並非空洞,而是一隻完全結晶化、散發著詭異寒氣的眼球!
眼球內部,密密麻麻、如同活蟲般的靛紫魔紋在透明的冰殼下瘋狂蠕動、閃爍,散發出冰冷氣息!
這隻眼睛,是他為族人斷後、被牧稅魔紋侵蝕的代價,也是他日夜承受痛苦的根源!
“看!這就是枷鎖侵蝕的終點!”
寒戟的聲音因劇痛而嘶啞,獨眼中佈滿了血絲。
“稅吏用這魔紋鎖鏈,汙染了我族血脈之源!冰螭古道盡頭,埋葬著先祖獠牙所化的‘淨源之劍’!唯有此劍,可斬斷這血脈枷鎖!”
他獨眼死死盯著張遠,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取回淨源之劍!霜巢,願獻上通往古道的完整地圖!”
他猛地咬破指尖,蘊含著冰螭血脈的暗紅血液湧出,他竟要以血為引,在虛空中勾勒那傳說中的地圖!
張遠左眼黑蓮印記蓮瓣幽光如利刃,瞬間穿透那結晶眼球表面的冰殼,直刺其核心。
在那瘋狂蠕動的靛紫魔紋最深處,他清晰地“看”到了一個極其微小、卻無比陰冷的靛紫印記——追蹤烙印!
與之前在星髓兵冢,窺視他們的牧稅使殘留意念氣息同源!
“哼!”張遠一聲冷笑,打斷了寒戟的動作,目光如冰錐刺向那隻魔眼,“冰螭古道地圖?恐是牧稅司精心佈置,引我踏入的屠宰場吧!”
他毫不留情地揭穿。
“這魔眼,便是你族枷鎖,亦是稅吏監視此地的耳目,更是引我入彀的誘餌!”
彷彿印證張遠的話,就在寒戟因被揭穿而心神劇震、血圖未成之際——
“啪!”
洞穴中央,那群竭力維持著脆弱冰晶護罩的孩童中,一個年紀最小的孩子終於力竭。
他指尖凝聚的冰晶碎裂,小小的護罩一角瞬間崩散!
飛濺的冰屑並未落地,而是在空中奇異地懸浮、折射,受兵戈祖源氣息與冰螭祖魂哀鳴的牽引,竟在幽暗的洞穴半空,短暫地凝聚成一幅殘缺卻清晰的古道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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