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肉身的痛苦,而是神魂、道紋、乃至存在本質被強行撕裂、汙染、同化的終極酷刑!
億萬道被凍結了億萬年的痛苦記憶、戰場亡魂的絕望哀嚎、法則崩滅的扭曲迴響、沉眠者蠱惑的低語……
如同燒紅的、帶著倒刺的冰錐,在他體內每一寸“存在”中瘋狂穿刺、凍結、燃燒、尖叫!
他的身體瞬間僵直。
皮膚下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活物般暴凸蠕動。
左臂道紋的灰暗銀光芒被洶湧的黑氣徹底淹沒。
核心處的梵文金光在黑潮的衝擊下明滅不定。
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張遠!”
銳瞳目眥欲裂。
銀色震波瘋狂轟擊著張遠體表逸散出的黑氣,卻如同泥牛入海。
啞僧枯槁的面容瞬間失去所有血色。
他雙手合十,心念之力化作最純粹、最堅韌的“安魂”暖流,不顧一切地湧入張遠識海。
試圖穩住他那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最後一點靈光。
外界,隨著虛影離體,慧心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癱倒在地,蠟封下的臉一片死灰。
但耳後那道焦黑的灼痕……卻詭異地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暫時擺脫了汙染,卻也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
而遺蹟拱門上,那湛藍的淨化之光失去了直接的汙染目標。
光芒微微黯淡,律動依舊澎湃,卻似乎失去了明確的指向,化作一片純淨的光潮,將僵立的張遠、守護的啞僧銳瞳、昏迷的慧心一同籠罩在內。
張遠的識海。
煉獄熔爐。
這裡已不再是他的“領域”,而是沉眠者虛影瘋狂肆虐的戰場。
無數扭曲的暗影音符,如同蝗蟲般啃噬著他的意識碎片,凍結的惡意試圖將他的思維同化為永恆的悲鳴。
沉眠者的意志在狂笑,在低語,在加速同化這個“完美”的容器。
“愚蠢!你將成為吾降臨此界的完美軀殼!你的‘寂滅’之力,將成為吾吞噬這‘淨世’殘章的鑰匙!”
張遠的神魂核心如同風中殘燭,被壓縮到極致,僅剩一點由梵文金光和骨笛“靜默星海”投影共同守護的微光。
啞僧的“安魂”暖流如同涓涓細流,艱難地維持著這點微光不滅。
但,這正是張遠那瘋狂計劃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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