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片虛無死寂的深淵中,更恐怖的景象出現了!
他先前引動冰原寂滅法則反噬的記憶碎片、骨笛發出的那撼動冰原本源的“寂滅之律”、乃至沉眠者低語中那些蠱惑人心的碎片……
這些本應屬於他“自我”的音律烙印,此刻竟被這絕對的靜默無限放大、扭曲、反彈!
如同億萬顆冰冷的星辰,在他空寂的識海核心猛烈碰撞、爆炸!
每一次碰撞都無聲無息,卻爆發出撕裂靈魂的震盪波。
每一次爆炸都釋放出凍結意識的寒流。
他自身的“聲音”歷史,在這片為“靜默”而生的領域中,化作了最狂暴、最混亂、最具有毀滅性的湮滅風暴!
梵文道紋的金光是他意識海中唯一的光源,在風暴中劇烈搖曳,如同驚濤駭浪中隨時會傾覆的一葉孤舟。
他死死“抓住”這光芒,心神被撕扯到極限,唯一的生路,是在這場由“自我”引發的湮滅風暴中,於絕對的混亂裡,逆向感知骨笛本源那包容一切、終結一切的“靜默”真諦。
它既是風暴的源頭,也應是風暴的歸宿。
當張遠憑藉梵文守護與鋼鐵意志,終於在自我音律的風暴中勉強穩住一絲清明,再次嘗試將感知探向遺蹟的“淨世長歌”時,冰原法則與淨化之光的衝突產生了更詭異、更殘酷的連鎖反應。
那些原本只是背景的、被冰封在幽藍冰層中的戰場記憶碎片,強者隕落前絕望的嘶吼、神兵崩裂的刺耳鳴響、大道法則瓦解的悲愴哀鳴。
此刻,在淨化藍光的照耀下,彷彿被投入了熔爐!
冰原的極致寒意,將這些聲音碎片凍結成無形的、帶著倒刺的法則冰錐,而“淨世長歌”的淨化偉力則如同熔岩般將其“加熱”、啟用。
這些被啟用的冰錐,裹挾著凍結靈魂的寒毒與灼燒意識的淨化烈焰,如同億萬根燒紅的毒針,無視一切防禦,狠狠刺入張遠搖搖欲墜的識海!
冰火煉魂!
張遠感覺自己,被投入了一個由聲音構成的終極煉獄。
每一個聲音碎片,都攜帶著原主隕落時的極致痛苦、不甘與瘋狂,試圖將他的思維同化、凍結在這永恆的悲鳴裡。
而淨化之力又蠻橫地灼燒著這些“汙染”,將痛苦放大十倍、百倍,彷彿要將他的神魂連同這些記憶一起“淨化”成虛無。
他必須在這雙重酷刑中,運用從啞僧處領悟的更深層“安魂”真意。
那並非簡單的守護,而是對一切痛苦、混亂、終結的包容與撫慰。
去嘗試安撫、梳理這些狂暴的“聲音記憶”。
如同在沸騰的油鍋和極寒冰窟的交替中,用最輕柔的絲線去縫合破碎的靈魂。
唯有將這些混亂歸於“安魂”的平靜,才能在淨化烈焰的灼燒下,觸控到那“淨世長歌”最核心、最純粹的“滌盪”本源。
那驅散一切陰霾、迴歸本初純淨的原始驅動力。
這個過程,稍有不慎,神魂不是被記憶寒毒徹底凍結成冰雕,便是被淨化烈焰燒灼成飛灰。
永寂冰原深處,時空結構本就因當年的慘烈大戰和冰封法則而變得脆弱扭曲。
此刻,在張遠強行引動法則、承受試煉的干擾下,這片區域的時空徹底陷入了紊亂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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