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他竟是要將整座島連同島上所有生靈,視為待收割的“無主資源”!
“謝大人!”血狼不疑有他,只覺牧稅司給了天大的面子,狂喜之下,兇焰再起!
他猛地轉身,對著被卡在光網前的“蝕骨號”,運足聖境後期的修為,發出震天咆哮:
“船上的人聽著!是哪個雜碎在碎音碼頭殺了我王猙兄弟?!”
“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否則,老子現在就轟碎這破船,讓你們所有人給我兄弟陪葬!”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在絕望的乘客中炸開!
“殺,殺人?誰殺了血鱷幫的人?”
“碎音碼頭?我們剛從那裡過來啊!”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快站出來啊!別連累我們!”
“大人!大人饒命!不關我們的事啊!”
船上瞬間亂成一鍋粥!
驚恐的尖叫、憤怒的質問、絕望的哀求混雜在一起。
乘客們互相驚恐地掃視,疤臉漢子、紫袍陣師、雙頭蛇妖、盲眼老嫗……
每個人都成了被懷疑的物件。
恐懼和猜忌如同毒蛇,噬咬著每個人的神經。
阿藍在血狼咆哮響起的瞬間,身體猛地一縮,腦袋幾乎埋進了胸口,灰白的晶砂皮膚下幽藍光芒劇烈閃爍,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佝僂的身體拼命往張遠身後的陰影裡縮,恨不得把自己揉進船板裡,口中發出微不可聞的、帶著哭腔的嗚咽:“完了,完了……找來了,找來了……”
極致的混亂與絕望。
所有人的目光在驚恐中胡亂掃射。
血狼獰笑著準備下令攻擊。
牧稅司戰艦上冰冷的稅鏈,開始嗡鳴鎖定目標。
蝕骨島光網冷漠閃爍。
船頭。
那一直靜立如淵,彷彿與外界喧囂隔絕的身影,動了。
張遠緩緩地,站起了身。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憤怒的咆哮。
只是一個簡單的起身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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