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氣息晦澀,竟也有半帝巔峰的層次,顯然精通隱匿與空間之道,連牧稅司都未曾發現。
他倉促間在身前佈下數道灰濛濛的空間屏障,試圖阻擋那點寂滅黑芒。
“嗤嗤嗤!”
寂滅黑芒觸及屏障,如同熱刀切牛油,屏障無聲消融!
雖然最終被此人以損耗本源為代價,險之又險地偏移開,但逸散的寂滅氣息依舊將他長袍一角化為虛無,並在其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縈繞著終結氣息的焦黑傷痕!
“好霸道的寂滅道韻!閣下好手段!”灰袍人穩住身形,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忌憚,看向張遠的眼神再無半分輕視,充滿了凝重。
“你是誰?意欲何為?”張遠負手而立,周身力場依舊籠罩船頭十丈,將外界的一切混亂隔絕。
船上乘客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唯有阿藍躲在張遠身後,看向那灰袍人的眼神充滿了驚懼。
灰袍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傷勢和驚駭,沉聲道:“在下‘影梭’,並無惡意,只是被閣下引動的源海波動和方才展現的驚世之力所吸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張遠身後狼藉的海域。
血鱷幫和牧稅司的痕跡已徹底消失,但空氣中殘留的恐怖能量波動和血腥味依舊濃烈。
“閣下實力通天,想必是欲尋離開此洲,或深入其他洲陸之路。”影梭語速加快,“但恕我直言,此路艱難無比!”
“這流韻之海,乃至整個殘響之洲外圍,看似混亂無序,實則被‘鎮洲殿’的幾位主人牢牢掌控!”
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和恨意:“那些試圖尋找離開路徑、或覬覦其他洲陸機緣的生靈,十之八九,最終都成了‘鎮洲殿’那幾位主人恢復力量、滋養自身的血食!被他們吞噬得渣都不剩!”
“蝕骨島主,便是其中一位的代言者!”
影梭指向依舊在震動、光網明滅不定的蝕骨島。“島主‘骸骨上人’此刻想必已被驚動。”
“他雖非鎮洲殿主人本體,但實力深不可測,且掌控蝕骨島大陣,在此地近乎無敵。”
“單憑你我任何一人,都難以抗衡,更遑論突破封鎖,尋找真正的出路!”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張遠:“閣下實力驚世,在下精於隱匿與空間之道。”
“我們聯手,或可有一線生機!”
“若能迫使那骸骨上人暫時合作,利用蝕骨島的特殊位置和陣法,或許能找到避開鎮洲殿耳目,真正通往其他洲陸的‘暗流’!”
影梭的提議大膽而直接,充滿了風險,但也點明瞭此地的殘酷真相。
張遠目光沉靜,神念如電,瞬間權衡利弊。
影梭所言,與他之前從記憶吞噬者碎片中,獲取的關於“萬兵之洲”路徑的艱險資訊隱隱印證。
這“鎮洲殿”的存在,也解釋了為何此地看似混亂,卻總有一股無形的秩序在吞噬強者。
“可。”張遠言簡意賅,吐出一個字。
他需要資訊,需要路徑,也需要有人分擔可能來自“鎮洲殿”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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