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是玄金域主的情報令牌。
令牌呈暗金色,巴掌大小,表面刻著一個“玄”字。
第三件是霜骨盟的求救骨片。
邊緣殘留著焦痕,那行倉促刻下的字跡依然清晰:“霜骨盟遇襲。來者手持暗紅重鐧,疑為封印之兵。速告戰魁城。”
張遠的目光在三件東西之間緩緩移動,沒有開口。
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戰魁從城主府內快步走了出來,看到石桌上那三樣東西,神色微微一凝。
“大人,玄金域主那邊什麼情況?”他拱手問道。
“雙臂廢了。”張遠沒有隱瞞,“被短戟的寂滅本源反噬,手臂經脈全部壞死,骨頭也出現了侵蝕。”
“我已經用蚩尤氣血把他體內的寂滅本源壓制住了。手臂能保住,修為至少跌了三成。”
戰魁的眉頭皺了起來:“那短戟……”
“在我手裡。”張遠拍了拍腰間以布裹好的短戟,“已經收服了。它的兵靈是遠古兇獸殘魂,不是宿敵碎片。”
“目前沒有反噬的跡象。它沒有完全臣服,只是暫時蟄伏,在等機會。”
戰魁沉默了幾息,目光移到那枚求救骨片上:“大人,凍土苔原那邊呢?霜骨盟的司徒烈還活著嗎?”
“送信的人說還活著。”張遠拿起那枚骨片,翻轉了一下,“暗紅重鐧已經不在了。它踏平了霜骨盟的駐地,留了句話就走了。”
“留了什麼話?”
“告訴持裂天戰斧的人,我在北域等他。”
戰魁的瞳孔猛地一縮:“北域?北域那麼大。它說的北域是指……”
張遠將骨碑翻到背面,指尖在“北域葬兵淵”五個古篆上方輕輕一點:“這裡。”
院子裡安靜了數息。
戰魁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很久,聲音沉了下來:“葬兵淵……那地方,屬下聽說過的版本都不太好。”
“說來聽聽。”張遠在石凳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戰魁在他對面坐下,雙手交握擱在膝上,神色鄭重:“屬下早年遊歷各域時,曾在北域邊緣的一個小鎮上,聽一個老海民提起過葬兵淵。”
“他說那片海域的水是黑色的,黑得像墨汁一樣,伸手不見五指。水中漂浮著大量兵器殘骸。他有個同伴仗著水性好潛下去,想撈一塊劍柄上來。潛下去不到三丈,人就浮上來了。”
“浮上來的時候已經沒了氣息,身上沒有傷口,沒有中毒的跡象,臉色平靜得像睡著了一樣。但他的眼睛是睜著的,瞳孔裡映著一柄劍的影子。”
鐵屠從石階上站起身來,湊到桌邊坐下,眉頭微挑:“劍的影子?”
“一柄不存在的劍。”戰魁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那柄劍在他浮上水面之後就消失了。他是沉下去之後看到了那柄劍。他看到那柄劍之後,就死了。”
鐵屠神色微凝,沉默了片刻:“那後來有人撈到過好東西嗎?”
“有。”戰魁緩緩點頭,“但撈到好東西的人,沒有一個是在活著的時候把它帶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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