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造臺也在祭壇下方的密室中,守陵人留下的結構圖標註了它的精確位置。
第三個條件,他的血液能不能啟用陣眼,只有到了那裡試過才知道。
他將令牌和信收好,取出那半塊殘玉。
在張遠握住那半塊殘玉的那一刻,他體內的五柄封印之兵在同一瞬間齊齊震動了一下。
那不是恐懼,不是警惕,而是一種共鳴。
它們從那半塊殘玉封存的灰色霧氣中,感知到了某種與它們同源的力量。
那力量不屬於任何一位戰祖,而是來自傳送陣本身,是陣眼核心處那一縷原始能量被切割後封入玉石中的。
他感知到床頭那道牆縫中還有東西。
那道牆縫極其細微,最寬處也塞不進一個指節。
被人觸摸了很長時間,邊緣處的積灰被磨掉了多次又重新落下,深度與周圍的積灰厚度不同,被人最後一次觸控是在守陵人坐化前不久。
他伸出兩根手指探入那道牆縫,指尖觸碰到一卷粗糙的獸皮,將其緩緩抽出。
獸皮卷極薄,攤開後有一尺見方,上面繪製著火焰祭壇下方密室的詳細結構圖。
標註了傳送陣陣眼的精確座標、鍛造臺的位置、以及一處隱蔽的緊急出口。
結構圖的下方畫著一條彎曲的虛線,從緊急出口延伸出去繞過火焰祭壇的地下岩層,在數里外的一個沙丘下方迴歸地表。
在張遠展開那張獸皮卷的同時,站在門口的玄無道正看著那間小屋的牆壁出神。
當張遠將獸皮卷收入懷中時,玄無道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絲他很少流露的複雜。
“大人,那位守陵人在此地守了大半輩子,最後還能將資訊整理得如此清楚。留好了地圖,留好了信,連逃生路線都畫好了。”
“他走得很平靜,因為他知道會有人來取走這些東西,他來這世上一遭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張遠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仍然落在手中的半塊殘玉上。
那個斷裂的缺口,不是被砸碎的,切口平滑如鏡,是被利器從中間平整地切開的。
一半在這裡,另一半應該是在很久以前就被人取走了。
取走那一半的人,大機率就是鎮域本人,或者說,那封未寫完的信中提到的那位“巡察使”。
他沉思了片刻,然後將令牌系在腰間。
之後他走出小屋,在水潭邊站定。
他抬手對著那間小屋的方向虛虛一握。
小屋內傳來石牆開裂的聲響,屋頂的棕櫚葉塌陷下去,碎石和乾草層層堆積,將床上那具枯瘦的身影掩埋在碎石與乾草之下。
他已經找到了他要找的東西,這間小屋的使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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