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現在, 就只能委屈大家過過苦日子了。
“功林叔,你剛說家裡的婦女浮腫?其他人都沒有事情嗎?”
“衛國你有所不知,在家裡,男人是一家之主,還得靠著男人上工掙工分,吃食自然是最好的,孩子嘛,都是家裡的寶,而且小孩子也忍不了餓,也能勉強吃個半飽。”
“這麼下來,只有家裡的婦女,吃食不夠的情況下,婦女的口糧都是第一個扣下的。”
“現在自留地不讓種,家裡所有的牲口也都不讓養,就靠著那點地裡的收成,哪家的糧食都不夠吃的。”
“哎~”
肖功林說完這一番話,憂慮又浮現到這個掌舵人的臉上。
肖衛國心裡很清楚,吃食不夠最大的問題,功林叔並沒有說,也不能說出口,不過心裡估計和明鏡一樣。
又聊了一會其他的,肖功林拍拍屁股離開。
大隊裡還有一堆雞毛蒜皮的事要他主持,實在沒多少功夫坐下閒聊。
爺奶收拾好東西以後,肖鐵牛揹著手又不知道去哪裡了。
估計是離開之前,給大隊裡自己相熟的老夥計們打個招呼之類。
估計也怕自己回來以後,聽到哪個老夥計沒有熬過這個冬天吧。
冬天對老人來說,就是一道坎,年年難過年年過。
而奶奶因為小腳的原因,只能坐在院子裡,遙遙的看著大院門口。
就如她曾經很多天過的日子一樣,就這樣看著看著,一天就過去了。
直到兩個小時後,肖鐵牛才心滿意足的回來。
“衛國,走吧!”
這段時間,肖衛國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妥當,全都綁在摩托車的油箱和後座上。
至於挎鬥,用家裡最厚的被子鋪在上面,讓二老坐在裡面,特安逸。
最後爺爺把小院子的籬笆門牢牢的鎖住,還特意在上面插上去一根樹枝,好似在表示這院子還有人住,以後還會回來一般。
行走在大隊的路上,肖衛國發現路上的村民特少,冷冷清清的。
“爺,我早上回來的時候,發現路上還不少人呢,怎麼半下午,太陽還沒下山呢,這就沒人了?”
肖鐵牛把手插進自己的袖口,用眼神也左右看了下,說道:“這才是應該的。”
“上午那會,是因為昨天給大家說,今天要上工,又因為今兒天氣的原因,當場取消,大家這才都出來了。”
“又趕上咱家有熱鬧可看,就全都圍了上去。”
“平常,地裡不忙的時候,不上工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炕上躺著不動,省糧食呢!”
奶奶瞪了一眼一旁的老伴,也說道:“可不是嘛,人家都知道躺床上省力氣,就你天天到處溜達著東家串門西家湊的,不知道你自己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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