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剛剛倉院長的意思，肖衛國還以為今天的飯菜是湯麵條之類。
沒想到被盛出來後，讓肖衛國驚呆了。
只見最前面孩子們的碗裡，說好聽點，那東西能叫做麵糊糊。
不好聽的話，這碗東西就是大亂燉，應該什麼都加里面，熬出來的這一桶像泔水一樣的玩意。
一般農場養豬場做飼料的時候就喜歡這麼熬煮。
光肖衛國能認出來的，就有紅薯、高粱面、玉米麵、野菜、豆餅等等。
當然，還有那半碗稀釋到極點的爛肉面。
領到飯的孩子們一個個抓起勺子狼吞虎嚥的往嘴裡送著。
等吃到一根細碎麵條的時候，才一臉開心的說道：“我吃到麵條了呢！”
壓根一點都沒有對碗裡的飯嫌棄的樣子。
相反，只有珍惜和不捨得馬上吃完的感覺。
分到最後，見有些剩餘，倉和平還特意拿過來兩個空碗，專門盛出來滿滿兩大碗，端到肖衛國和來春陽的面前。
“兩位領導，我們這裡實在簡陋，今天也麻煩你們帶著我跑了一天，隨意吃點墊墊肚子吧。”
來春陽看了一眼自家場長，見肖衛國接了過來，自己也只能無奈的端著。
他實在不想吃這像泔水一樣的玩意。
哪怕餓著，等晚上回到農場再吃飯呢，也不想現在吃。
他現在真的理解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句話的意思。
肖衛國並沒有說什麼，端過來以後，用勺子舀了一勺就送進自己的嘴裡。
一瞬間，又苦又澀微甜還帶著一絲東西放壞了的餿味的百般滋味直衝天靈感。
他更加確認，這玩意壓根都不是給人吃的。
不過看到一旁吃的很開心滿足的孩子們，肖衛國又狐疑了起來。
該不會是自己沒吃過差玩意，嘴裡的感覺壞了吧。
對著來春陽道：“春陽，你喝一口，給我說說你的感覺。”
見自家場長髮話了，來春陽只能無奈的端起碗，往自己嘴裡幹了一口。
下一刻，臉漲的通紅，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嚥下嘴裡的玩意：“場長，這玩意比咱農場那些牛羊吃的都差，裡面的玩意怕不是都餿了吧。”
這讓肖衛國確認，自己的感覺並沒有出錯。
拍了拍來春陽的肩膀道：“人家從孩子嘴裡摳出來送給你吃的，可一定要喝完啊。”
來春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場長在開玩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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