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遠了的肖衛國這時轉頭看了身後一眼。
微微嘆了口氣。
他發現農村的社教工作已經在漸漸變味中。
從之前對大隊長。公社主任這些幹部的教育和調查以及真切的幫助社員找回公道。
轉變為以自己的任務量完成為第一目標的改變。
對社員的幫助?不重要。
對公社幹部的教育和調查?不重要。
只要自己能完成上面交給自己小組定期的任務量,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瘋了似的尋找基層幹部的潛在問題。
從結果上看,好像和之前一樣,完成了對社員的幫助和對公社幹部的教育和調查。
不過從初心方面觀察,其實是有極大的變化。
李愛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肖衛國和來春陽兩人身邊。
正用一條黝黑的毛巾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
剛剛自家主任和工作組的衝突,以及來春陽大聲嚷嚷的動靜早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看到後,立馬跑了過來。
喘了幾口粗氣後,擔心的說道:「主任,這樣和工作組對抗是不是不太好?」
「人家也是要臉面的,一直下不來臺的話,搞不好會做出一些對我們更不利的事情。」
肖衛國站在原地,搖搖頭道:「要是能找出我們的一些錯處,他們早找出來了,而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無能狂怒。」
來春陽緊了緊自己的外套,笑著道:「也不知道這些工作組在其他公社是什麼樣的,不過在咱工作組,他們確實像一群只會吃白飯的人。」
李愛國瞪了他一眼道:「春陽,別亂說話,工作組在其他農村,其實作用相當大的。」
「很多工作組離開的時候 ,都會有群眾自發的送別,把他們當做青天大老爺來看。」
「比如工作組最喜歡的清查歷史工分發放,就發現了不少問題,最普遍的就是布匹問題了。」
「我們都知道,農村交的公糧,75公斤就能發放一尺布,而這些布到了公社這裡,下發自然沒那麼多,就算有社員知道其中有貓膩,鬧了起來,公社也會瞞著這件事,瘋狂打壓社員。」
「像這種情況,工作組去了,自然會盡量的幫社員找回公道。」
肖衛國在那裡聽著,也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農民又不清楚具體情況,各種資源的發放還不是公社和大隊一句話的事嘛。。
就算鬧大了,需要進行調查,而縣城裡下來調查的人,碰到的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人,結果可想而知。
直到社教工作組的到來,才終於有了一些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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