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因哈特和齊格飛瞬間瞳孔地震,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兩個從小一起在泰拉自家巢都上層長大的發小,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記憶的閘門瞬間開啟。 當年的繆傑爾家族作為泰拉的貴族,響應帝皇的“什一稅”號召,必須將一名子女送入皇宮。
作為長女的安妮羅傑,為了讓年幼的弟弟快快樂樂長大繼承家業,主動選擇前往皇宮接受面試、筆試、選拔和禁軍改造。
那是家族的榮耀,也是姐弟倆心中永遠的痛。
萊因哈特一直以為姐姐變成了某種巨型肌肉姐貴,或者早已在殘酷的試煉中面目全非。 但他做夢也沒想到,姐姐不僅活著,而且成為了守護神皇的禁軍,甚至……依然如此美麗。
萊因哈特那雙總是充滿野心與傲氣的眼睛,此刻迅速泛紅,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那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想要征服銀河的金髮獅子,只是個看到了親人的、委屈的少年:
“姐姐……”
旁邊的紅髮青年齊格飛,眼神中閃過一絲劇烈的痛楚與深深的眷戀。他從小就仰慕安妮羅傑,那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是他誓死守護萊因哈特的根本原因。
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
“安妮姐姐……”
一直站在後面當背景板的楊威利挑了挑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又正了正貝雷帽。 他在心裡默默感嘆:
“嚯……原來這位就是萊因哈特這小子天天唸叨的姐姐?李峰閣下果然沒騙人,負責皇宮內務和後勤的女性禁軍官……嘖嘖。”
安妮羅傑那雙深邃的眼眸看著面前的兩個大男孩,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柔情與波瀾。 但很快,那份情感被禁軍的職責與刻在基因裡的絕對理智所掩蓋。
她重新挺直了那包裹在動力甲中的腰桿,將頭盔夾在腰間,聲音清冷、專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萊因哈特上校。”
這一聲冰冷的“上校”,而不是“弟弟”,讓萊因哈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幾分。他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那種距離感讓他窒息。
安妮羅傑繼續說道:“陛下和親王正在會客,VVIP區域目前處於一級戒備狀態。你可以將所呈送的物件交給我,我將會代為轉交。”
萊因哈特咬了咬嘴唇,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掩飾住眼底的失落與溼潤: “好的……姐……禁軍官閣下。”
他雙手顫抖著,將那本鈦族書籍和翻譯資料遞了上去。
安妮羅傑伸出那雙覆蓋著精工金色手甲、力量足以輕易捏碎綠皮獸人頭顱的大手,極其小心、溫柔地接過了那一沓薄薄的紙張。
就在交接完成的一瞬間。
那隻巨大的、冰冷的金色手掌並沒有收回。 而是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輕地、緩緩地落在了萊因哈特的腦袋上。
“嗡——” 動力甲手臂臂架骨骼的伺服電機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蜂鳴,那是安妮羅傑將出力調整到了最小的微操模式。
那冰冷的金屬觸感下,傳導過來的卻是萊因哈特熟悉的、姐姐特有的溫柔力度。 她輕輕挼搓了一下弟弟那頭耀眼的金髮,就像小時候在下巢的屋簷下,安慰那個因為打架輸了而哭鼻子的弟弟一樣。
“你也長大了呢……萊因哈特。”
安妮羅傑那張絕美的臉上,不再是禁軍那種雕塑般的冷酷。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欣慰、溫柔、甚至帶著一絲寵溺的淺笑。 那笑容,彷彿能融化喜馬拉雅山脈萬年的冰雪,讓周圍那些肅殺的寂靜修女都忍不住側目。
然後,她轉頭看向那個紅髮的青年,眼神同樣柔和,甚至帶著一絲歉意與託付:
“你也是,齊格飛……謝謝你一直陪著他。要在親王身邊好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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