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得衝過去。”安伯莉果斷地說。
維拉德和霍蘭比嚴肅地相互點點頭，然後開始對著異教徒們開火以支援崔貝克，並貼著牆壁以最大程度進行隱蔽。
“最好能快點！”凱恩喊道。他用電筒向管道深處照去，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那並不是醜陋的異教徒，狹窄的通道里擠滿了純種基因盜取者，他們張著血盆大口，牙齒上滴著口水，衝鋒時的速度簡直可以媲美一臺高速行駛的跑車。
凱恩拔出雷射手槍徒勞地向他們開了一槍。
領頭的那隻倒下了，但很快就被後面的同伴踐踏過去，破碎的角質外殼和被碾碎的軟組織讓凱恩作嘔。
“我們沒時間了！”
尤根向通道里打了一發熱熔，但幾乎沒有減緩他們的速度；每倒下的一支後面似乎都有一整支軍隊做替補。
“我們正在盡力。”
崔貝克喊道，一邊流暢地瞄準和射擊。她每扣一次扳機，都會幹掉一個異教徒，而她軀幹上的防彈背心上滿是子彈衝擊的痕跡。
無論她在正義之怒號上犯下了何種罪行，早已還清，而凱恩因曾為她辯護並使她免於處決的滿足感湧上心頭，幾乎打消了眼下這些帶著角質甲殼的死亡之潮帶來的恐懼。
突然，崔貝克的胸口捱了一槍，爆炸的彈片刺穿了她的胸腔，把她的內臟噴到了她旁邊的牆壁上。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就失去了光彩。
“不！”霍蘭比放下地獄槍，倒騰起醫療包來，想要把這個自己不打不相識，在監獄裡交道的初戀救回來。
凱恩抓住他的肩膀，喊道：“繼續開火！她沒救了！”
如果不繼續開火，幾秒鐘後他們也可能會是同樣的命運，如果不能衝出去的話。
霍蘭比滿臉淚水的點點頭，拿起槍繼續瞄準，條件反射般地按著扳機。
安伯莉的爆矢手槍的聲音呼嘯而過，又一個前行星防衛部隊士兵被打成碎片，像崔貝克那樣倒下了。
“也許就這樣了。”
凱恩低聲說，感覺到一種常在死亡無可避免時發作的奇怪宿命論。他緊緊扼住恐懼，心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確信無論做什麼結果都無關緊要，不過對這些該死的混蛋，他可會幹掉多少就幹掉多少。
“好想.......再去李峰的遊艇洗一次“三溫暖”啊.........”
安柏莉轉過身來想要回應凱恩的話，但她什麼都沒能說出口，一發光彈就在她頭邊爆炸了。
“安伯莉！”凱恩大喊道，令他驚訝的是，她突然消失了，毫無蹤跡，只留下空氣填補她剛才位置的真空，發出雷鳴般的響聲。
“這到底.......”
“凱恩！”她的聲音突然傳進凱恩的通訊器。
“告訴尤根向牆壁開火，朝著他身後大約三米遠的地方。快！”
突然間，凱恩看到了一線希望。他按照她的命令執行，雖然他完全不明白她身上發生了什麼，或者為什麼發出如此奇怪的命令。
尤根迅速且有效地執行了命令，令人驚訝的是，一個大洞立刻顯現出來，約一米寬。牆只有凱恩的小臂那麼厚，洞口還未冷卻，他就迅速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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