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獅子和撿到的孩子穿越了堡壘上槍炮禦敵時在林中留下的焦土,四周散落著破碎的護甲與扭曲的骨片。紅月堡的痕跡顯示它曾承受四面八方的攻勢,但真正讓堡壘失陷的原因並非敵人的數量,也不是堡壘的大門失守。
萊恩指向紅月堡高牆地基上的一道黑色裂隙,那裂隙自混凝石的彈坑一路蜿蜒而上。
“熱熔炸彈?”扎哈瑞爾問,“這需要不小的當量。”
“我看見了阿斯塔特的殘骸,”萊恩冷聲說道,“這些人並非裝備簡陋的烏合之眾,可他們沒有封上這個入口。”
“他們殺光了這個世界上所有可以威脅到他們的敵人,自然高枕無憂,”扎哈瑞爾回答,
“之前在森林中交手的那些傢伙也以為我們只是束手無策的羔羊。”
萊恩沉默片刻,戴上頭盔後說:“既然他們給我們留好了門,再攀牆破門就顯得不識抬舉了。”
他迅速而果斷地挺進,早已料到這可能是陷阱,卻無法抑制內心對殺敵的渴望。
穿過裂隙後,他們進入堡壘內昏暗的隧道。萊恩的頭盔感測器捕捉到空氣中鉕素燃料和引擎機油的氣味。他推測這是一個載具機庫,而非瓶頸式的密室,儘管這樣的設計對防守方不利。
“沒有電力,”扎哈瑞爾掃視四周,“這裡的電路應該都壞了。”
“繼續深入,”萊恩說道,“保持警惕,以防在黑暗中還有比我們更敏銳的東西。”
兩人沿著走廊前進,途中發現一具屍體。透過頭盔的視覺系統,萊恩辨認出這具異變的軀體仍有人類痕跡,但已經有了角、鱗片與蹄足。他切換紅外模式,順著屍體上殘留的熱量痕跡向堡壘中心前進。
“殿下,”扎哈瑞爾低聲道,“您注意到我們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看到阿斯塔特的屍體嗎?如果防禦方毫無傷亡,他們不至於失守。”
“你的意思是他們的屍體被移走了?”萊恩問。
“可能是為了剝取裝備,或用於其他褻瀆目的。”
萊恩怒火中燒,但未作聲。
他正欲回應時,一陣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一個邪教徒從門後出現,腦後長著兩隻眼睛和一張巨口,發出刺耳的尖叫。
老頭直接揮拳擊碎了其頭顱,屍體倒地時引來更多腳步聲。
“護住我的身後,”萊恩對扎哈瑞爾說。他本不想如此早捲入戰鬥,但已無選擇,老頭從地上撿起一個結實的木質房梁,開始攻擊這些混沌產物。
敵人如潮水般湧入。它們形態扭曲,有紫色皮膚、長尾與畸形肢體,數量眾多卻混亂不堪。
萊恩雷霆般的每擊都是致命殺招,正可謂“拳怕少壯,棍怕老郎”。敵人被他用木棍劈砍得血肉橫飛。偶爾的攻擊落在他黑色陶鋼護甲上,只是無力地彈開。扎哈瑞爾則用爆彈手槍清理漏網之魚。
短短幾秒內,恐懼席捲了敵群,邪教徒們開始四散奔逃。萊恩卻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能夠觸及的敵人,直至走廊中再無活物。他佇立在血泊中,護甲滴血,身後的扎哈瑞爾用鏈鋸劍了結了尚未斷氣的邪教徒。
“您依然和從前一樣致命,殿下,”扎哈瑞爾說道。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萊恩杵著木棍自語。
他意識到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已不及巔峰,雖差距微小,卻無法忽視。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扎哈瑞爾,我那些兄弟們呢?他們都死了嗎?”
扎哈瑞爾低頭思索,因為他這幾百年也是在山裡當野人,帝國的情況他目前也就是知道個大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