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什托爾拼命掙扎,滿身機械義體瘋狂震顫,背後的金屬觸鬚如癲狂之蛇般亂舞,但那雙如同哈耶克般的“無形大手”依舊死死掐住了他的咽喉,讓他寸步難移。
他只能張著嘴,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峰的身影在自己模糊的視野中愈發模糊、愈發遙遠……如同一場被拉入深淵的墜落。
而此刻,李峰的整個頭顱已然重構完畢,血肉復生,皮膚比重塑前更為細膩,帶著一種詭異的光澤。他的眼神冷漠,面無表情,猶如一尊復甦的神靈。
他的背後,是漫天咆哮的炮火與高空掠過的戰鬥機,在戰場之上畫出一道道死亡弧線。而他所站立的地方,正好背對著那座龐大無比的騎士機甲工廠——
以及,那座筆直聳立、如今正微微傾斜的……巨型煙囪。
瓦什托爾的眼神一亮,背後那根最粗壯的黑色電纜觸鬚猛地高高揚起,如箭矢般刺出,直衝煙囪!
李峰似有所覺,頭微微一偏,輕巧避開了這記偷襲。而他的手指微微收緊,開始一點一點地加大力道。
“那就……別怪我抗拒從嚴了。”
他語氣平靜,卻彷彿帶著一絲審判的冰冷。
瓦什托爾的脖頸上,指痕越來越深,金屬義體開始發出悲鳴般的哀響。但就在此刻——
他……笑了。
那是一種得意、瘋狂,甚至帶著復仇意味的笑。
因為從瓦什托爾的視角,他清清楚楚地看見——
那根粗重的觸鬚,精準無誤地抽中了李峰背後那根正在冒煙的龐大煙囪!
只聽“轟隆”一聲震響,鋼鐵骨架斷裂的聲音如同魔鬼的咆哮,混凝土外殼瞬間龜裂崩碎——整座煙囪在爆裂中劇烈搖晃,緩緩向他們傾倒而來!
彷彿天空也在這一刻塌陷。
“跟我一起——葬身這火與鐵的洗禮吧!!!”
瓦什托爾狂笑著咆哮,彷彿在向命運投下最後的賭注。
而下一秒——
李峰動了。
他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向身後輕輕一擋。
沒有任何轟鳴,也沒有衝擊波的呼嘯。
只見那正在墜落的龐然大物——無數噸的混凝土殘骸與鋼鐵結構,在半空中生生凝滯,如同時間被瞬間停滯在半空!
塵土與碎屑懸停在空中,鋼筋與裂塊在高空中定格,彷彿整個世界在那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整個戰場的戰士、機械僕從、戰鬥機飛行員,乃至遠處的戰地攝像頭,都見證了這一幕:
那座足以碾壓一切的巨型煙囪,如今.........
就那麼——靜靜地懸停在李峰身後。
那座原本足以碾碎一切的鋼鐵巨柱,如今不過是他手掌輕輕一擋的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