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告訴他成神意味著什麼——但這一切,這由帝皇親手施加的枷鎖,如今卻為他開啟了通往“自我”的門扉。
這是他的試煉之場。唯有與唯一真實的衡量標準對抗,他方能測試自身的極限與潛能,並藉此,徹底地、不可否認地,成為神明。
就如他的子嗣在訓練籠中相互搏鬥一般,荷魯斯也將在這場與唯一真正對手的死鬥中,獲得力量,認清自己,磨鍊出最鋒利的技巧。
帝皇旋身避開荷魯斯的利爪,兩人開始繞圈遊走。帝皇試圖拉開距離,尋找機動的餘地,彷彿他們正在比劍。祂高舉長劍,劍尖對準荷魯斯,爪刃虛握在身前,隨時準備格擋。隨即,祂猛然衝刺,荷魯斯側身閃避,劍鋒擦過他的耳邊;第二刺緊隨而至,他轉身迴避,亦令其落空。
第三擊如預期般疾刺而來,直指喉嚨。荷魯斯原本以為這一劍將指向腹部——正如他在迦太基歸順戰中觀察帝皇對抗聖騎士伊沃爾·威拉·芬什時所見的那樣:兩記高位刺擊引導防禦向上,第三擊則刺入下盤破綻。荷魯斯因此稍稍下壓了防守,卻不料這一劍仍攻向上部。只有折射護盾拖緩了劍鋒,荷魯斯才得以倉促偏頭避開。
帝皇改變了招式,因為祂知曉荷魯斯熟悉祂的劍技。
若帝皇被輕易擊敗,荷魯斯或許會感到失望。但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惱怒。他躲閃得太急,失去了重心。帝皇趁機猛攻,劍刃斬裂肩甲,幾縷伺服肌肉被切斷,荷魯斯左支右絀,錘擊被戰劍格擋,閃電爪貼近胸甲,轟然開火。
爆炸將荷魯斯掀飛,撞穿某道艙壁,物質如冰雪般碎裂。他尚未穩住身形,帝皇已步步逼近,劍鋒再次直指心口,古老的符文在劍上閃耀,如星辰般明滅。
“精彩!父親!這就是我想要的!”
荷魯斯為之喝彩,他幾乎忘了自己這個老法師父親在劍術技巧上的卓絕。
這不是來自祂本身的力量,與荷魯斯所操控的神力相比根本微不足道,關鍵在於祂如何使用那個靈能來加強他自己的進展能力。
千鈞一髮之際,荷魯斯召出死靈之盾,將這一擊偏轉入鄰近的亞空間位面。帝皇怒意流露,焚燬盾牌,利爪揮向荷魯斯面門。荷魯斯猛然將破世者砸入甲板,碎片震盪飛起,他只一頷首,碎屑便如山崩般橫掃而出。帝皇結出指訣,以靈能護盾擋住大部碎片,其餘由戰劍格擋,僅有一塊鐵砧大的金屬擊中祂的肩甲,使祂微微偏身。
荷魯斯瞄準破綻,利爪彈出,疾刺而去。帝皇倉促避開,雖狼狽,卻仍避開了要害,劍鋒反擊,在荷魯斯護腕上擦出火花。攻擊未能正中要害,荷魯斯便用破世者球柄擊打帝皇腹甲,將祂震退,然後雙手握錘掄擊,攻勢如風暴席捲。
帝皇的招架如舞。祂以科索尼亞之技對抗。戰場忽地一變,他們腳下不再是王庭,而是汙濁洩洪道的混凝巖護牆。惡臭撲鼻,眩光刺目。他們在狹窄空間中互擊,劍與錘、爪與盾,交錯如電光火石。
這不只是幻象。荷魯斯意識到:帝皇並非只是複製了他心中的王庭,而是真正跨越了時空。他們回到了阿索納特枯竭地——卡圖蘭與加斯塔林的交界處,或許正是荷魯斯被發現的那一日。
帝皇藉此突襲他心中最深的記憶,而荷魯斯知曉了兩件事:
首先,帝皇的靈能技藝遠超預期,已能將精神與現實的對抗融合。其次,帝皇是殘忍的——這招並非戰術上的克敵之法,而是一種情感上的報復。荷魯斯有情感核心,那是帝皇賦予他的,如今卻被無情地操控,用來反噬自己。
荷魯斯憤怒了。他明白,這是絕望的訊號。帝皇已被逼入死角,才會用這種下作手段。
他的攻勢爆發。破世者連續猛擊,震盪在那片被遺忘的廢墟中迴響。帝皇回擊,而荷魯斯也以回應——他將戰場轉至喜馬拉奇亞山,那座象徵帝皇傲慢的雪峰。他們一同滑落雪坡,扭打、翻滾,如神明的殘影在天幕間碰撞。
祂沒有退縮。祂不斷進攻,劍指心口,爪刺咽喉。荷魯斯格擋、還擊,帶著雷霆與烈焰。
他以伊斯特凡五號回應,空氣中瀰漫著病毒煙與灰燼。帝皇之罪,在這裡刻得最深。
他再度還擊,利用亞空間。父親不告訴他的那扇門後所藏的秘密、那束帝皇拒絕分享的火焰,此地是背叛的起源。
帝皇,祂本該教導他們一切,卻選擇隱瞞。祂稱荷魯斯為異端,但異端需由真理來定義。而真理,就在這裡。
荷魯斯怒火中燒,他看見了父親真正的面目,不是那麼的偉岸,也不是那麼的英俊和高大,只是一個有點小帥的中年凡人大叔罷了!
當帝皇被亞空間之景震懾片刻,荷魯斯出手如電,眼睛中爆射出血紅光束,穿透帝皇的心臟,近乎無限的生命在瞬間燃燒。
破世者戰錘高高舉起,雷電劃破高空,利爪橫掃,將帝皇活生生焚燒。祂掙扎,怒吼,卻被徹底釘死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