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檯後的小男孩眼睛瞬間睜大，盯著那枚銀白色的機械腕錶。
他小心地將表捧起，像是在對待某種古老聖物，盯著那複雜到極致的錶盤與隱隱轉動的陀飛輪裝置，神情逐漸為難起來。
他遲疑了一下，隨後下意識地抬起頭，把目光投向了後方那邊還在盯著金屬車床打磨零件的中年男人。
那是他的父親，也是這家店鋪真正的老闆。
老男人皺著眉走了過來，身上還沾著些許火花和油汙，一雙老繭斑駁的手習慣性地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走到櫃檯前。
看到這位客人和他手上的手錶的那一瞬間，他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沉默片刻，露出一個帶著歲月老油條般的笑容：“幾位尊貴的客人……我看得出你們不是本地人。”
李峰聳了聳肩：“啥叫不是本地人？我可是老泰拉！咱們都是鄉里鄉親一個衚衕的。”
老闆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那塊積家，嘆了口氣：“這東西，在這裡的確沒什麼流通價值……但我認識人，有人會出高價收。”
他抬手朝後方打了個響指，立刻有個店員模樣的小夥子小跑著出來，提著兩個老舊卻打了帝國烙印的軍綠色金屬彈藥盒。
“我們這邊不接受以物易物，但是你們幾位可以。”老闆笑了笑，
“這些彈藥是我本人送你們的。”他拍了拍鐵盒，“就當是交個朋友。”
李峰挑了挑眉，伸手揭開鐵盒的蓋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排小彈藥包和彈匣、還有一把看上去由三種不同型號拼起來的衝鋒槍，但結構卻意外地緊湊、協調，像是個暴力美學與底巢手工藝結合的產物。
“成交。”李峰笑了笑，把手錶推了過去，“歡迎下次光臨。”
老闆收起手錶，笑容裡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下次記得帶現金，客人。”
李峰點了點頭，招呼卡斯庭和斯維特蘭娜一起將槍支背在背上，將彈藥塞進戰術包和背囊中。
卡斯庭一邊收拾一邊小聲道：“……這塊表，是不是很貴啊？”
身為大小姐的斯維特蘭娜立刻說到：“那塊表超貴的！高領主柯立芝老爺子才戴了一塊普通的格拉蘇蒂，這可是積家真正的高階貨！”
李峰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有三塊。”
卡斯庭眨了眨眼：“都是帝皇同款？”
“什麼帝皇同款？就是帝皇自己的........他買了三塊。其中一塊，安普瑞斯送我了.......我當時記得帝皇表情挺難受的。”
......................
店內後臺，
老闆小心翼翼地從櫃檯下拿出一個黑色絨面的金屬盒，動作熟練地將那塊銀光閃閃的積家表用絨布包好，又用膠帶繞了一圈，最後放進盒子裡，就像是在封存某種聖物。
而他的小兒子站在櫃檯後，滿臉困惑地皺起眉頭，小聲嘟囔道：
“爸？那塊表再貴我也不懂，但你這還白送一堆彈藥……咱這不是賠本買賣嗎？還掙錢不？”
聽到這話，店老闆差點沒一口氣上不來，他轉頭盯著自己親兒子，眼神彷彿在確認這孩子是不是被雷射燒壞了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