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喔啊啊啊——!!”他咆哮著撲向他們,身後拖曳著火焰與飛散的鐵屑,宛如一尊血神親臨戰場。
科拉克斯大罵了一聲“該死”,一展雙翼往側方躍起,身形如影,迅速掠過一道倒塌的巨型支柱,躲開了安格隆的撲殺。
但即便如此,熾熱氣浪也將他半邊羽翼燒焦,焦糊的羽毛散落在廢墟上。
科拉克斯一直都是悲天憫人的。所有叛變的兄弟中,他最同情、也是最無法真正恨起來的,正是安格隆——那個從一開始就被命運釘在血色鎖鏈上的兄弟,被屠夫之釘所奴役、被仇恨和痛苦驅使著一步步走入深淵的悲劇英雄。
“安格隆,冷靜!”科拉克斯低聲喊道,語氣中夾雜著焦慮和真摯的哀傷。他振翅欲起,試圖用速度與智慧安撫暴怒的戰神。
但還未升空半尺,安格隆已如猛獸撲擊,左拳轟然砸中他的胸口。那一拳宛如彗星撞擊,直接將科拉克斯打得倒飛數十米,重重撞上一輛尚未撤離的輪式斯崔克戰車。
戰車應聲凹陷,鋼板彎折扭曲,彷彿也在哀嚎。
正當戰場上的緊張氣氛攀至頂點,停在半空的運輸機中,其他兄弟終於有所反應。魯斯已躍躍欲試,基裡曼更是已經半隻腳踏出了跳艙門,然而兩道手臂卻同時攔住了他們。
“別急。”多恩與萊恩異口同聲。
下一刻,安格隆怒吼著撲向戰車旁已然受傷的科拉克斯,肩胛和手肘之間的肌肉鼓脹如岩漿翻滾。
但還未觸及目標,科拉克斯的身體突然彷彿液化,整個人如水波般無聲無息地滑入戰車陰影之中,消失無蹤。
“……消失了?”
安格隆略一遲疑,而就在這短短一瞬間,他身後原本被人造日光燈拉出的細長影子中,一隻黑羽之手悄無聲息地探出。
下一秒,科拉克斯如影中幽靈般現形,從後緊緊勒住了安格隆的喉嚨,將他整個上半身強行向後鎖住。
“我靠!好帥!”除了萊恩與多恩,所有的兄弟幾乎齊聲驚歎,就連一向沉穩的基裡曼也忍不住輕咳一聲,掩飾住眼底的讚歎。
“安格隆,聽我說!”科拉克斯咬緊牙關,聲音一邊強壓怒火一邊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哀憐。
“我知道你恨父親,也狠兄弟們,雖然我沒見過那個‘爸爸’,也許父親變成了‘女人’,但是聖吉列斯都這麼說了,那麼我們絕對是有辦法幫你把屠夫之.......””
“啊啊啊啊啊啊啊!!”安格隆猛地一吼,全身肌肉暴漲,一個前挺接下下伏,猛然將科拉克斯整個掀飛,瞬間化作一記原體級別的背摔。
轟!
大地震顫,戰場中心騰起塵埃蘑菇雲。科拉克斯被重重摔在地上,幾塊戰甲碎片激射而出。然而,就在安格隆高高揚起沙包般的拳頭,準備砸在那張白皙而安詳的臉上時——
砰。
拳頭落下之處,只有一片空洞的陰影。
遠處一棟殘破建築下,一抹黑色羽翼的輪廓悄然浮現。
科拉克斯再次從陰影中現身,目光沉靜而堅定。
他站在斷瓦殘垣之間,彷彿是暗影中的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