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虐終於發出了咆哮，但這一次，咆哮中沒有了殺意，只有撕裂般的痛苦與震驚。
他捂著襠部，整個人朝後踉蹌數步，重重跪倒在地，膝蓋將合金地板砸出兩個凹陷。
“你……你……你這個……卑鄙的混賬！！！”
恐虐的聲音如同滾雷般咆哮，可話語中卻混雜著近乎崩潰的顫抖。他原本猙獰霸道的臉龐，此刻卻因為劇痛而扭曲得如同一張被揉皺的麵皮，雙眼佈滿血絲，額角青筋暴起，一副活像憋尿沒趕上廁所的兇獸。
祂體內那團象徵血與怒的紅色氣焰，此刻亂作一團，如同脫韁的野火在風暴中四處亂躥，甚至開始沿著祂的肌肉纖維瘋狂倒灌，一點點燒灼祂自己借來的這副人類肉體。
能量紊亂到了極點。
祂可以接受失敗。哪怕是在戰場上被擊殺，哪怕是與天選勇士殊死搏鬥後落敗，他也能大笑著迎來死亡。
但現在，這算什麼？
在祂最看不起的“小白臉”、“偽神”、“賣屁股”的面前，被一拳打爆了襠部！
被一記毫無榮耀、戰技、儀式感的卑鄙招式擊中要害！
這種羞辱，簡直比被用閃亮亮的粉色羽毛戳臉還難以忍受。
而李峰呢？
此刻正半癱在血泊中，整個人像破了的布娃娃，但他那張沾滿血跡的臉上，嘴角卻勾起了堪稱欠揍極限的笑容。
“我沒說不卑鄙啊，”他喘著氣，咧嘴露出一口染紅的牙齒，“我是人類啊！咱講究的是活著，不是榮耀。”
他強撐著身體，像打牌打到最後一張王炸的窮賭徒，半跪在地，仰視著眼前這位**“被去勢的邪神”**。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你是恐虐？血神？戰鬥與殺戮的代名詞？”
他故意抬了抬眉頭，語氣裡帶著一股故作驚訝的嘲諷，“結果你居然……連‘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之縮陽入腹’都不會？”
——啪！
這是精神上的耳光，結結實實抽在了恐虐的神格上。
恐虐聽到這句話時，全身肌肉劇烈顫抖了一下，那是怒火與羞恥相互衝撞後的生理性反應。
“你——你——！！！”
祂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盯著李峰，拳頭捏得嘎嘎作響，指甲刺入掌心，血水從指縫中緩緩流出。
祂火紅的身軀，此刻氣得……開始泛白了。
是的，怒氣逆流，火焰倒灌。
祂本是怒火之神，此刻卻被李峰這張笑嘻嘻的臉氣得血壓飆升，渾身發冷，冷汗溼透了背心，雙手腳冰涼，耳邊甚至開始耳鳴——簡直像一個在辯論現場被人當眾罵了祖宗十八代卻還得保持微笑的公務員。
“你這種小人……汙衊、陰險、下作……你毀了戰鬥的尊嚴！！！”
“尊嚴？”李峰一邊吐血一邊笑：
“你們這些神才喜歡講什麼尊嚴，講什麼榮耀……我們人類，只講輸贏。你要是臉被打腫了，那就說明你臉皮太薄了，怪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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