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皇宮別館的開放式廚房裡,瀰漫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氛圍。
福格瑞姆正專心致志地忙碌著。他那一頭耀眼的白色長髮此刻被高高紮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幾縷碎髮垂落在臉頰邊緣,隨著動作微微搖曳。
燈光打在他白皙精緻的面龐上,彷彿在雕琢一件完美無瑕的白色大理石雕像。
若是有人不知其身份,恐怕只會誤以為他是某位氣質高雅的美麗少婦,正在為家人準備一桌溫馨的甜點。
他身上穿著一件米色高領毛衣,袖子被他利落地捲到手肘,露出緊緻而線條優美的手臂,既有男性的力量感,又帶著某種近乎纖細的美感。
毛衣外,他繫著一條粉紫色的圍裙,上面還有幾道不經意的麵粉痕跡,為這份近乎完美的優雅增添了一絲生活氣息。
檯面上已經擺滿了他準備好的材料:新鮮的雞蛋、細膩的低筋麵粉、清澈的牛奶、香草莢、砂糖與黃油。在這莊重宏偉的別館中,廚房的光景反而顯得格外溫暖親近。
福格瑞姆的動作優雅而有條不紊。他先將黃油與水、鹽一併倒入小鍋中,用小火慢慢加熱。黃油漸漸融化,散發出乳香氣息。火光映照下,黃油表面泛起粼粼波紋,彷彿湖水在微風吹拂下盪漾。待完全溶化後,他隨即改為中火,直至鍋中沸騰。
“時機正好。” 他低聲喃喃。
隨即,他將過篩好的低筋麵粉一口氣倒入鍋中,迅速離火。木鏟翻攪的動作乾淨利落,麵粉與黃油迅速融合成細膩光滑的麵糰,鍋中再無一絲顆粒。那麵糰在光影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彷彿玉石般細膩。
接著,他又將鍋重新置於小火之上,用木鏟不緊不慢地翻動麵糰。每一次推壓,都伴隨著輕微的“沙沙”聲。
廚房內瀰漫著一種寧靜的節奏感,彷彿他並不是在製作點心,而是在進行某種儀式。終於,當鍋底出現一層薄薄的“麵糰膜”時,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其移入攪拌盆中,靜靜放置冷卻。
“溫度要恰到好處。” 福格瑞姆眯著眼,神情專注,“溫暖,卻不可燙手。”
時間稍縱即逝。冷卻後的麵糰柔韌而光滑,他熟練地敲開一個雞蛋,金黃的蛋液滑落其中。
他開始攪拌,手腕轉動的弧度優美而連貫。麵糰逐漸被蛋液潤澤,柔和中帶著彈性。他又打入第二個雞蛋,繼續攪拌。直到麵糊被挑起時,緩緩下垂成一個倒三角,卻不至滴落。
“嗯……就是這樣。”
他輕輕一笑,那一瞬間,俊美的面龐流露出一種幾乎聖潔的滿足。
與此同時,烤箱已被他提前預熱至200℃。
福格瑞姆熟練地將麵糊裝入裱花袋,袋口被剪開一個小小的缺口。他的雙手穩健如雕刻師一般,動作流暢而自信。
油紙之上,他一條條擠出整齊的長條,彷彿在繪製藝術品。每一條之間都留有恰到好處的間距,既避免粘連,又保持優雅的呼吸感。
他將蛋黃打散,蘸上刷子,輕輕掃過每一條泡芙的表面。那薄薄的一層金黃蛋液,如同為即將登場的舞者披上一件華美的禮衣。
“好了,該進爐了。”
泡芙條被整齊地送入烤箱。隨著烤箱門“咔噠”一聲合上,整個廚房彷彿屏住了呼吸。200℃的高溫中,泡芙條開始膨脹,散發出誘人的香氣。25分鐘後,福格瑞姆調低溫度至160℃,讓其在溫和火力下再度烘烤十餘分鐘,鎖住最後的酥脆。
當他取出烤盤時,金黃色的泡芙條已然整齊列陣,鼓脹飽滿,表皮酥脆,彷彿小小的藝術雕塑。
然而,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靈魂,還在於那濃郁的內餡。
福格瑞姆輕輕擦拭手上的細粉,開始製作卡仕達醬。他將兩個雞蛋黃與砂糖倒入碗中,用力攪拌至色澤發白。接著篩入細膩的麵粉,再緩緩倒入牛奶與香草籽。混合後的液體乳白順滑,帶著淡淡的香草芳香。他將其過篩後倒入小鍋,小火加熱,邊攪拌邊等待其濃稠起來。
漸漸地,液體變得厚重,成了細膩的糊狀。光澤均勻,香氣濃郁。直到完全冷卻後,卡仕達醬才算完成。
“這樣的醬,無論是做夾心,還是拿破崙,都無比完美。” 他自語著,眼神中閃過一種藝術家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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