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錘40K:我的女友是人類帝皇》第812章 一線的情況(1)

作者:坦克高手·9個月前

事實上,在他學生生涯的忠嗣學院裡,岡特曾認識過一個“特別的存在”。

那人並非天賦異稟的學者,也不是嚴肅刻板的未來政委,而是一個天生帶著惡作劇靈魂的傢伙。

他擁有過於旺盛的精力,就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不斷試圖衝破修院裡沉悶、僵硬、乃至苛刻的日常。

某一次,他的“傑作”震驚了整個學院。他用極其嫻熟的手法,將C4炸藥揉捏成與午餐肉罐頭裡切片幾乎毫無差別的粉紅色凝膠形狀,再小心翼翼地安上幾乎不可見的細小引線。

隨後,他懷著一種近乎藝術家的自豪,將這枚“肉罐頭”擺放在導師最喜歡的那張沉重橡木桌上。

後果完全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那場爆炸不僅震裂了半座學院走廊的天頂,還將數十面古老的彩繪玻璃窗震得粉碎。

爆炸聲甚至傳到學院外的村鎮,驚得信徒們以為是惡魔現身。

懲罰也同樣堪稱傳奇:始作俑者被迫在修院廣場赤腳跪了三天三夜,風吹雨打,直到雙膝血肉模糊,生生將石板磨出暗紅色的印跡。

岡特就在一旁目睹這一切。從那天起,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在忠嗣學院裡,“粉紅色凝膠”這個詞再也不只是什麼好東西,它被徹底烙上了危險與荒誕的印記。

然而歲月流轉。多年之後,當岡特已成為帝國軍政委,在殘兵敗將的星界軍隊伍中摸爬滾打時,他竟發現“午餐肉”成了士兵們最普遍、最不可或缺的主食。

士兵們對它的熟悉超過一切:有罐裝的,有袋裝的,也有壓縮成整塊的。種類繁雜,實則千篇一律。

罐頭裝的午餐肉往往帶有金屬氣味,尤其在長途補給運輸後,那種鐵鏽般的腥澀總會滲透到肉裡,讓人難以下嚥。

袋裝的質感稍顯柔軟,但常伴隨著一股永遠無法祛除的油膩感,彷彿永遠粘附在喉嚨裡。至於壓縮成塊狀的供給物,那是最糟糕的形態,咬下去硬得像在啃冷卻後的肉粉色蠟塊。

但岡特知道,這些差異背後另有深意。帝國的午餐肉,並不是單一配方,而是依託於李峰閣下給各個星球的 STC 模板生產出來的。

每個星球都有各自的原料與特色工藝,因此口味、質地乃至外包裝都千差萬別。

若是出產自花園世界或農業星球,午餐肉中的肉質會格外鮮美,那些油脂往往來自優質牲畜,柔潤、清亮,帶著淡淡的肉香。

可一旦換作工業世界或巢都星球,肉源就可能是大規模養殖的鼠群,或是某種營養豐富卻令人作嘔的昆蟲,油脂則退化為低劣的合成化工產品,帶著刺鼻的塑膠氣味。

然而,真正的好廚子,能夠讓這些東西“變得可以入口”。

在前線,當地食物供應不足時,炊事班往往會將午餐肉切絲、剁丁、攪碎,再與任何能找到的食材混合,勉強構成一切菜餚的底料。

調味則極其隨意,只要手頭有什麼就往裡丟,粗鹽、野蒜........

那些錫紙小袋裡的粉末往往是士兵們最大的賭注,包裝上寫著五花八門的名字,從“戈洛獸尾”到“野菜雜糧”,甚至連粉末究竟源自哪種生物或植物都無法得知。

自少年時代起,亞伯拉姆·岡特就被這種食物包圍著長大。他的未成年與成年生涯,都充斥著午餐肉的味道。久而久之,他習慣了這種單調、古怪,甚至有時令人噁心的味道。甚至在某些日子裡,當補給線徹底斷絕,真正的肉食完全消失時,他心底會冒出一種奇怪的懷念。——沒有午餐肉的日子,反而讓人覺得空虛。

此刻,伏提曼德低地的炊事帳篷裡,空氣里正瀰漫著熟悉的氣息。幾大鍋午餐肉與某種穀物正在慢慢煮沸,油脂浮在表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帳篷裡聚集了一群人。他們披著迷彩斗篷,縮成一團,以抵禦這片沼澤低地陰冷的溼氣與無休止的寒風。火堆燃燒得斷斷續續,冒出的煙霧與霧氣混雜在一起,嗆得人眼睛生疼。

岡特推開帳篷布簾走進來的那一刻,空氣微微凝滯了一下。圍在火堆旁計程車兵們抬起頭,昏暗的火光映照在他們的臉龐上。他們的眼神複雜:有冷漠,有疏離,也有陰影般的敵意。

這些坦尼斯人們,天生適應這種荒涼。他們的外貌帶著一股狂野的韻味:蓬亂的深色長髮因雨水打溼,順著髮絲滴落在顴骨與脖頸上;閃爍的雨珠偶爾順著他們的鼻環、唇釘與眉環滑落,看上去就像金屬冷光與雨滴融合在一起。對他們來說,寒風再尖銳,雨水再刺骨,也不過是日常的一部分。他們會若無其事地聳聳肩,拉緊兜帽,然後端起一杯冒著熱氣的錫杯,彷彿全然不覺。

而岡特——儘管已經盡力融入——依舊覺得那件迷彩斗篷沉重而笨拙。斗篷的邊緣在風裡翻飛,像是無數條扭曲的手臂。它提醒著他:自己與這些人之間,總隔著某種難以彌合的距離。

坦尼斯人痴迷於紋身。那並不僅僅是裝飾,而是一種深植血脈的傳統,幾乎等同於身份與靈魂的烙印。藍綠色的圖案繁複而神秘,在他們蒼白而略帶病態的皮膚上蜿蜒盤旋,宛若一片片爬上血肉的活藤。圓環象徵著家族的延續,葉脈代表著獵場的歸屬,枝條承載著血脈的傳承,而螺旋則預示著他們對死亡與迴圈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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