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登清理乾淨他的傷口。
“縫合得很好”，他說著把小鑷子扔進一個儀器槽裡。血絲在清洗液中翻滾，如同水中的墨。
岡特拿起一個鋼碗，把它當作鏡子來檢查縫合處。
“傷口縫合得不錯”，他說。多登聳聳肩。
外面，在晨光中，克佐克的大炮仍然在無情地轟擊，就像一個巨大的時鐘緩慢而穩定的運動。炮兵報告說，彈藥補給還有一個小時。一股巨大的煙塵正在山頂的空中向北移動。
“羅恩說你在敦促他增援方面發揮了作用”，岡特說。
多登笑了笑。
“我確信羅恩少校只是在遵循標準的軍事行動慣例”，他說。
岡特離開了醫療帳篷。空中仍然飄著雨，儘管現在空氣中夾雜著持續轟炸所產生的黑索金炸藥的臭味。營地很活躍。他們很快就會再次行動。來自指揮部的命令包表示指令已經傳來。坦尼斯人正被調往另一條戰線。
他有事情要考慮。用一個星期的時間讓隊伍登船，在升降船上他會有時間的。
“長官。”
他轉身看著科貝克。
“卡里古拉(Caligula)，我聽說了”，科貝克說。
“那是下一站”，岡特表示科貝克說得沒錯。他們步調是一致的。
“我對卡里古拉了解不多”，科貝克說。
“那麼請向軍務部索取一份簡報摘要，科貝克”，岡特說，“我們有關於薩巴特世界的資料圖書館。如果軍官們在到達戰區之前對當地的情況有一點了解，這將給軍團帶來好處。”
“我可以這樣做？有這個許可權嗎？”科貝克問道。
“你是個團部的上校”，岡特說，“你當然可以。”
科貝克點點頭。
“我會做功課的”，他說。
他咧嘴一笑，把迷彩斗篷往後一甩，從胸前口袋裡拿出一支雪茄和幾根火柴。
“我想你可能會喜歡這個，現在我們不受戰地規矩約束”，他說
岡特點頭接過禮物。科貝克用手在額前揮了個小禮以示意請笑納，然後走了。
岡特走進他的宿舍帳篷，花了一個小時來收拾他的裝備。雨水正敲打著屋頂。
他的備用野戰外套掛在摺疊椅背上。有人用海綿把它擦得乾乾淨淨且刷了下。他們摘下了海爾肯的徽章，在上面縫上了坦尼斯的徽章。
至於誰做了這件事，根本沒有任何線索。
岡特脫下他穿了一晚上的泥濘大衣和外套，把備用的衣服穿上，甚至不確定這是不是他的。他撫摸著它，調整了一下袖口，把雙手放進口袋。
信就正好在右邊屁股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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