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戰艦艙門板的那一刻，岡特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前方那位年輕上校的背影。
他心中隱隱生出疑問——這個看起來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軍官，究竟為何能讓整艘戰艦上的軍官、士兵乃至海軍軍官們都表現出那種近乎本能的敬畏？
帝皇之鞭的內部空間隨即撲面而來。岡特和幽靈們瞬間感受到一種陌生的衝擊——那並非傳統帝國戰艦那種昏暗、逼仄、瀰漫著鐵鏽與血腥味的壓抑氛圍。
眼前的空間寬闊明亮，光源柔和而不炫目，艙壁的線條流暢，甚至空氣中都帶著一種淡淡的香氣。那是一種高階場所才會有的氛圍，就像某個貴族花園世界上的大酒店大堂。
“好香啊……這是什麼傳說中的玫瑰花香嗎？” 科貝克上校忍不住低聲感嘆。
“不，”岡特搖頭，鼻翼微動，“這是雪松的味道。”
“什麼是雪松？”羅恩小聲嘟囔。
“那薄荷又是什麼？”後排計程車兵也壓低聲音好奇問。
坦尼斯的幽靈們彼此交頭接耳，像是一群第一次走進文明世界的雛鳥。雖然他們平日裡對岡特的政委身份多有不滿，但在這種時候，不得不承認，真要論見過的世面，還真沒人能比得上岡特。
岡特正要開口解釋，卻被前方的李上校打斷。年輕的上校腳步從容，頭也沒回，聲音卻穩穩傳來：
“今天的香薰是白茶調。融合了小蒼蘭的甜美、雪松的清冷，再加上一點薄荷精油做基底。香薰每天都會更換，不會重複，明天是木質調。”
他的話讓幽靈們一愣，隨後一陣似懂非懂的點頭。那種氣定神閒的語氣，彷彿他對整艘戰艦的每一個細節都瞭如指掌。
隨著隊伍繼續深入，視線所及，是一條貫穿戰艦龍骨的超大物資軌道。巨大的叉車群川流不息，裝卸機械臂靈巧地運送各種物資，源源不斷分流進不同的儲藏區。
“看！是肉！”
“還有水果和可樂！那不是我們在貝蒙特星才喝過的可樂嗎！”
幾個士兵驚呼，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李上校聞聲，隨即回過頭，眉角揚起：“那些就是你們的口糧。「帝皇之鞭」上常駐八萬海員和二十萬隨艦士兵，每日三餐、宵夜、小食，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供應。”
“哇哦！” 坦尼斯的幽靈們忍不住發出一陣歡呼。
李上校繼續說道：“我們的廚房系統全年不停運作。三班倒，全天候。光是炊事員和機僕就有上千人，他們每天要準備至少三百萬份餐食。”
說罷，他掏出一隻造型簡潔的對講機，語氣輕快：“傑瑞德司務長，你右手邊，過來一下。”
不多時，一個穿著白色短袖海軍制服的高階士官快步跑來，在李上校面前立正，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閣——”
“傑瑞德，先別說那些。”李上校笑著打斷，拍了拍他的肩膀，“給我們的新朋友介紹一下你的工作。”
“是！”傑瑞德司務長立刻應聲，聲音中帶著自豪：“如你們所見，今天是停泊日。所有來自花園世界和農業世界的新鮮食材都被送到第二層甲板。這個時段，整條走廊沒有閒人，人人都在搬運、入庫。”
李上校順勢對岡特他們笑道：“傑瑞德是我們艦上的頂尖後勤官。他掌管全艦二十三個餐廳的訂餐，每週有三百萬王座幣的採購預算。這僅僅是一週的花銷。”
傑瑞德補充：“我們會即時監控哪些菜品受歡迎，哪些不合口味，再及時調整訂單。每次停泊，會有三十艘貨船靠港，送來超過五百個大型集裝箱的食材。所有貨品必須在四小時內完成解除安裝、入庫。任何延誤，都會拖慢出航。”
說著，他抬手指向遠處的長廊：“那就是‘I-95’，貫穿整個二層甲板的主幹道。我們把所有儲藏室和貨運電梯都設定在這裡，分為冷凍、冷藏、幹藏等不同區域。”
他指向一個巨大的冷庫門：“那邊儲存著五噸新鮮蔬果。而最裡面的冷凍室，每週光是冰激凌的消耗就有一千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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