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小房間就是好啊!”
米克爾四仰八叉地躺在屬於自己的床上,伸了個懶腰,臉上寫滿了滿足。他所在的並不是帝國那些古老、昏暗的戰鬥駁船和運輸船,而是李峰一手規劃改造的「帝皇之鞭」號。
和其他軍團用的運兵艦相比,這裡幾乎是另一種世界。
那些老舊的帝國運兵艙一向以骯髒擁擠聞名:每個巨大的艙室都要塞進一個團和他們所有的裝備。數百排狹窄的三層高低床沿牆壁堆疊,士兵們睡覺時必須用皮帶將自己捆在床上,以防失重時一個翻身就摔到地板上。所謂“床品”根本不存在,士兵只能枕著揹包,蓋一條單薄的軍毯。
公共設施同樣簡陋而冷酷:一間艙室只配一個規模龐大的公共衛生間,幾十個馬桶隔間與簡陋的淋浴位,永遠散發著潮溼、騷氣與汗味的混合氣息。
若是運氣好,搭乘的是較新的艦船,艙室人數稍少,但差距並不大。
李峰在瓦爾哈拉第十二炮兵團擔任勤務官時,雖然總是住軍官單間,但他時常巡查普通士兵的運兵艙。
那場景讓他聯想到的是破產版綠皮火車硬臥車廂:三層床鋪緊密相連,走廊裡永遠有人擠擠攘攘。士兵之間缺乏隱私,卻也因此多了幾分熱鬧。
他還記得在莫斯楚船長的「正義之怒」號上,瓦爾哈拉597團那個男女混編部隊被塞在一個龐大的艙室中。
荷爾蒙旺盛的年輕男女整夜待在一起,矛盾與曖昧一同滋生。
凱恩政委不得不多次出面處理——有人半夜投訴,說總有看對眼的男兵和女兵,偷偷跑去淋浴間或馬桶隔間裡“做不可言說的事”。
與之相比,「帝皇之鞭」完全不同。李峰當初在火星機械教的總設計院裡,親自提出了“傳統大學宿舍”式的艙室概念。
每個大艙室被巧妙分割成若干小單元,每個小艙室只容納三張加寬的雙層高低床,中間擺放兩張大書桌,空間既緊湊又溫馨。
士兵們既有獨立的小圈子,又保留了必要的公共性。衛生間與浴室仍舊是大艙室共用,以便於機械教的維護和清潔團隊統一管理,但空間寬敞、光線明亮,乾淨得幾乎不像是戰艦上的設施。
至於軍官們的艙室,則依舊是標準的單間配獨立衛浴,不過床品與陳設更舒適,算是“待遇提升”的版本。
米克爾心滿意足地翻了個身,感受著厚實的棕櫚床墊和乾淨的綠色被子,枕著毛絮填充物的枕頭。
他再也不用像在其他船上一樣,把自己綁在金屬架子上睡覺,頭枕冰冷的揹包、身下是硬得硌骨的鐵床。
“大床小房間,才是真正的幸福啊。”他喃喃自語。
而此時,下鋪的羅恩正興奮地拆開剛剛發到手的“新人大禮包”。每個新兵都能領到這樣一個白色硬紙盒,大約鞋盒大小,表面整齊地印著兩枚標誌——一邊是「盤龍天鷹」,另一邊是「機械齒輪骷髏」。
他們現在知道了那個「盤龍天鷹」是李峰閣下的標誌。與之並列的機械齒輪骷髏,則象徵著火星機械教的監製與背書。
對這些剛剛入編計程車兵而言,這個盒子不僅僅是生活用品,更是一種宣告:他們從此正式屬於「新模範軍」。
隨著羅恩小心翼翼地揭開封條,盒蓋翻開,一股淡淡的消毒香味撲面而來。米克爾探著腦袋從上鋪伸下來,好奇心幾乎要把他從床上扯下來。
“羅恩!裡面都有啥?我那個還沒拆開呢!”米克爾急切地問。
羅恩一本正經地把物件一件件取出來,口中如同列清單一般念道:
“一個軟毛牙刷和牙膏,一隻小搪瓷缸和標準軍用水壺……一塊軍用沐浴皂,兩套套灰色睡衣和睡褲,三雙純棉襪子,三條純棉內褲……”
“我靠!這T純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