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怔住了,手中那柄摺疊刀依舊散發著微光——冷冽、深邃,彷彿它真的在呼吸。
李峰看著那柄依舊冰冷如初的小刀,忍不住搖頭感嘆道:
“真不愧是火龍之主,掌握普羅米修斯之火的男人啊——連金屬都能記住你的呼吸。”
伏爾甘原本正低頭,用一柄小錘子輕輕敲打茶壺蓋的接縫。聽到“普羅米修斯之火”幾個字,他的動作微微一頓。那柄錘子在空中懸了半秒,隨後他又恢復了節奏,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再次響起,只是節奏稍慢了些。
他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問道:“既然你們知道我是誰,那你們來這裡,是想帶我回去嗎?”
李峰端起桌上的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茶香混著金屬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散。他放下杯子,神情平靜:“如果能帶你回去,當然是最好的結果。”
“但是我不想回去。”伏爾甘的聲音低沉,卻有種無法動搖的堅定。他放下手中的錘子,手指仍沾著些金屬粉塵,像是覆了一層灰燼。
“沒錯,我是在逃避。”他苦笑著說,“只要我繼續當個鐵匠,那些權力、責任……就都離我遠遠的。鐵,不會說謊,也不會背叛。”
李峰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伸手,探入外套內,從中掏出一個白色的信封。那信封平整乾淨,上面以金粉寫著“請柬”兩個字,邊緣用白花和絲線裝飾,竟帶著幾分莊重的神聖感。
他走上前,將信封放到伏爾甘面前的工作臺上。
“給你的。”
伏爾甘低下頭,看著那封對於他而言“標準尺寸”的信——在他巨大的手掌中,那信封幾乎像是給孩子準備的玩具。察合臺連忙從旁邊拿起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漬,替他小心地接了過來,遞到伏爾甘手中。
伏爾甘撕開封口,抽出那張厚實的邀請函。紙面上是金色的花紋與手寫的詩句: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心願是如初見,不相忘,把手牽。
初次見你,你笑得羞澀得像個大男孩;
初次見我,樹林裡蹦蹦跳跳向你走來。
那一年,讓一生改變。”
在詩的末尾,印著一行字:
「羅伯特·基裡曼 與 比耶坦的伊芙蕾妮 邀請您參加他們的婚禮」
伏爾甘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隨後,他那張歷經火與戰的面孔上,竟浮現出一個少見的、溫暖的笑容。
“老十三……他也要結婚了啊。”他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與感慨,“等等……我上次回帝國和獸人戰鬥的時候,他不是還在靜止力場裡嗎?”
李峰撓撓頭,露出一個有點尷尬的笑容:“呃……其實你們一家子差不多都回來了。基本上,就差你一個。”
“包括……聖吉列斯。”
“什麼!”伏爾甘猛地抬起頭,火焰般的雙眼睜得圓圓的,“聖吉列斯——他沒有死?”
李峰一拍胸口,頗為得意地挺起身子:“沒錯,他復活了。而且——”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在這件事裡,只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指提供染色體)。”
“微小的工作?”伏爾甘半信半疑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