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尤頓面前,面容陰鷙,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扭曲的怨恨。
“他自詡為小帝皇,他是如此在日記裡記錄自己……我聽說過你,塔拉莎·尤頓——宮廷大臣,基裡曼的養母。對他而言,你就像真正的母親。可笑的,我那便宜爹媽,讓我們所有人都享受不到母親的愛,唯獨基裡曼!你真是稀有.......你真是稀有又罪惡的傢伙,你這個年老色衰的女巫。真希望羅伯特還活著,承受你死後的痛苦。”
科茲的笑聲低沉又絕望。
儘管恐懼籠罩心頭,尤頓仍抬起頭,聲音微弱卻堅定:
“來吧,孩子……先坐下,慢慢說。”
那一瞬間,她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憐憫。
那一刻,科茲居然呆住了,他內心的正義讓他無法對這個偉大的母親下手,但是內心的嫉妒讓他面目全非。
就在科茲抬起閃電爪的剎那,火焰貫穿了整座官邸,伏爾甘從屋外破門而入。
那位不死的火蜥蜴以龐大的身軀,將科茲逼退。衝進房間,抱著科茲跳下了大樓,在灰燼與雷霆之中,救下了尤頓。
此後,塔拉莎目睹了法羅斯裝置如何回應丹提歐克與波拉克斯的祈求,如何將基裡曼與獅王從死亡邊緣拉回。
當基裡曼得知康拉德·科茲襲擊了尤頓女士的訊息時,他幾乎沒有思考。那一瞬間,他的理智、紀律、甚至一貫的冷靜都被拋在了腦後。
傳送門的光芒還未完全穩定,他便已經躍身其中。那股急切與焦慮,甚至讓他在衝出之際撞翻了正準備邁步的萊恩。
萊恩一時愣住,甚至忘了責怪他,只是沉默地望著那道急切消失的藍色背影——連獅王都察覺到了,基裡曼此刻的恐懼與焦躁,不是為戰,不是為國,而是為他唯一稱之為“母親”的人。
在荷魯斯叛亂的餘燼中,基裡曼被墮落的福根用“澀澀之刃”刺入脖頸,中毒深及心臟。那一擊幾乎要了他的命——偉大的執政官被迫陷入靜止狀態,與時間一同凍結。
而尤頓女士,則被置入另一座靜止力場中,被永遠守護在“馬庫拉格之耀”號的密室內。
如今,長久歲月已逝。艦船的引擎聲在虛空中低鳴,艙室的燈光柔和而寂靜。觀察窗外的星光透入,灑落在那銀白色的冷凍倉上,宛如祝福。
基裡曼靜靜地站在那裡。那雙一向如冰川般冷靜、洞察一切的藍眼睛,此刻泛起了幾乎不可察覺的紅意。淚水沒有落下,卻已在眼眶中打轉。
他抬手,指尖輕輕觸在透明的能量罩上,彷彿那樣就能穿越歲月與冰冷,撫摸到曾經溫柔而堅定的身影。
“因為一個男孩,”他輕聲呢喃,聲音低得幾乎被引擎聲淹沒,“無論他變得多麼強大……也永遠需要他的母親。”
他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星光在他眼中映出破碎的光影。基裡曼知道,自己的婚禮就在幾天後——那是一場將被整個帝國見證的結合,一場象徵秩序與希望的儀式。
可在那盛典來臨之前,他心底最深的願望卻並非榮耀、權力或和平。
而是希望——當那一天到來時,尤頓女士和康諾能並肩站在他身後,微笑著看著他們養大的孩子,走入那象徵新起點的殿堂。
康諾已經無法見證這一切,但是尤頓女士依然可以見證那一刻……
那是他唯一無法用理性去分析、無法用邏輯去解釋的情感。那是屬於“羅伯特·基裡曼”,而非“馬庫拉格執政官”的柔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