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帝皇整個人僵了一下。
那種微妙的父愛與輕微的心肌痙攣混合在一起的感覺……真是久違了。
“……李叔叔?”
他咬牙復讀了一遍,語氣像是在咀嚼某種極為不順口的詞彙。
他緩緩伸出手,從冰箱裡取出那盒點心,放在臺面上,動作裡透著一種皇者面對敵國密信的莊嚴。
隨後,他打開了盒蓋。
甜香瞬間炸開。
裡面整整齊齊地躺著四個 ritozzo 奶油麵包,外層的麵包色澤金黃,柔軟得像雲朵,
而中間夾著的奶油則堆得高高的,雪白、蓬鬆、厚重得幾乎要溢位來。
那不是“放了點奶油”,
那是直接在死亡邊緣徘徊的“致死量”。
帝皇看著那一團團乳白的奶油,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再從震驚變成一種被冒犯的憤懣。
“這老三……!”
他深吸了一口氣,牙關微微咬緊,語氣幾乎在發抖,“怎麼我當年就沒給我做過吃的!”
他一邊說,一邊叉起一個麵包,仔細端詳。奶油還閃著光,香氣濃得讓人頭暈。
帝皇的眉角抽搐了幾下,嘴唇抿得緊緊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位被遺忘的父親,突然在朋友圈看到自家兒子給別人做蛋糕還配了愛心表情。
他瞪著那行字:“母親和李叔叔可以嘗一下哦。”
那“李叔叔”三個字像三根細針,一下扎進他那曾經屹立於銀河中心、萬世不動如山的尊嚴。
“母親……可以理解。”
他低聲嘀咕著,彷彿在給自己做心理輔導。
“畢竟基因在那兒,理所當然……可李叔叔?李叔叔?!真就後爸比親爸還親啊?”
帝皇的語氣越發低沉,金瞳裡的光微微閃爍,那是一種宇宙級醋意,混合著被家族冷落的痛苦與對凡人廚藝的嫉妒。
他拿起一個巨大的奶油麵包,指尖還帶著那柔軟的麵包屑。看著那圓鼓鼓、被雪白奶油撐得快要溢位的甜點,他先猶豫了一下,隨後乾脆一口咬了下去。
脆皮的糖漿在齒間碎裂出清脆的聲響,伴隨著濃厚的奶油香與酵母烘烤的香氣一同衝入鼻腔。那奶油如同浪潮般滑入舌尖,綿密而濃郁,帶著一絲香草與酒精的氣息;而那層柔軟的麵包芯則輕盈得幾乎要在口中融化。
帝皇閉上眼,眉頭微微一皺,像是被甜味衝昏了思緒。片刻後,他的神情從懷疑轉為無奈,最後化成一種複雜的滿足感。
“……可惡,這還挺好吃。”
他嘴角抿出一絲不情願的笑,像個明明在節食卻還是偷吃甜點的小孩。吃完第一個,他盯著盒子裡的剩餘三個,眼神在理智與慾望之間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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