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他賭輸了。
莫洛克看著近在咫尺的休倫,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波動,甚至連一絲貪婪都沒有。 他看著休倫,就像看著一坨不可回收的放射性垃圾,又像是在看一個試圖用泥巴去賄賂神明的跳樑小醜。
“神皇陛下的戰士,永遠都在同一陣線。”
莫洛克用最官方、最教條、也是最無懈可擊的話語,徹底、乾脆、且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休倫的拉攏。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休倫的臉上。 這不僅僅是拒絕,這是在宣示立場:我是正統,你是野路子;我是帝國的劍,你是潛在的賊。我們,永遠不可能是一路人。
並再次強調了自己的正統性與不可收買。
空氣徹底凝固了。 迴廊盡頭的那些戰團長們甚至已經把手按在了爆彈槍的槍柄上。
休倫盯著莫洛克看了整整三秒。 那三秒鐘裡,他的眼神從震驚、到錯愕、最後化為一片死寂的虛無。
然後。
“呼——”
休倫猛地深吸了一大口雪茄,直吸得菸頭紅光大盛,彷彿要燒穿煙體。 接著,他鼓起腮幫子,對著莫洛克那金色的、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終結者頭盔——
“噗——”
他狠狠地、長長地、極具侮辱性地吐出了一口濃重、辛辣的灰白色煙霧。
煙霧瞬間籠罩了莫洛克的面甲,遮蔽了他的視線,甚至有些許菸灰沾染在了那神聖的帝國雙鷹徽記上。 這是最赤裸裸的挑釁。 這是相當於把手套甩在對方臉上的決鬥邀請。
“哇……”
休倫誇張地感嘆了一聲,透過煙霧,他的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瘋狂:
“是這樣嗎?那可真是……太令人感動了。”
莫洛克沒有動手。 甚至連擦拭面甲的動作都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煙霧中,任由那些煙氣散去。終結者裝甲的伺服系統發出一聲輕微的洩壓聲。
“下次見,休倫總督。(注意,不是阿斯塔特之間互稱的兄弟)”
莫洛克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一絲怒意,但那字裡行間透出的殺機,比剛才的分解力場還要冰冷刺骨。
說完,他轉過身。 沉重的磁力戰靴踏在金屬地板上,發出“哐、哐”的巨響。 他像一輛不可阻擋的坦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只留下一個巍峨而冷酷的背影。
休倫站在原地,保持著夾雪茄的姿勢,眯著眼睛,死死盯著莫洛克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處。
周圍的空氣彷彿降到了冰點。
他臉上那副戲謔、嘲弄的表情,隨著莫洛克的離去,逐漸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屬於巴達布暴君的陰冷與暴戾。那是被羞辱後的狂怒,是野心受阻後的殺意。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根才抽了兩口、價值連城的昂貴雪茄。
“啪!”
他猛地轉身,手臂肌肉暴起,用盡全身力氣,將那根雪茄狠狠地摔在了身後的金屬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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