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廳裡依然是一片死寂。 只不過,這死寂中,開始瀰漫起一種奇怪情緒的衝動。
基裡曼扶著額頭,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完了……這下更難收場了……”
“褻瀆!這是褻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位剛才罵人的大主教。
強烈的羞恥感和被戲弄的憤怒讓他徹底爆發了。 他指著李峰,手指都在顫抖,唾沫橫飛:
“親王!哪怕您是皇親國戚!哪怕您是議長!您也不能拿神皇陛下的聖體開玩笑!這是異端!這是對國教的侮辱!我要向審判庭……”
“向審判庭舉報?”
面對臺下那位大主教歇斯底里的威脅,李峰站在高臺上,臉上的笑容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帶上了一絲看傻子的憐憫。他依然把玩著那根斷掉的議長錘柄,語氣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遛彎:
“你要向審判庭幹嘛?舉報我嗎?堂下何人狀告本官?我還沒告你們擾亂會場秩序呢!”
李峰微微前傾,壓迫感十足地盯著那人。
見大主教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李峰輕哼一聲,決定祭出終極擋箭牌——沉默的大多數。
“再說,那邊的議員們胡言亂語,說他們搞垮國家。” 李峰伸出手指,越過整個議會大廳,精準地指向了高領主席位正中央、那個身穿極其華麗的紅色主教長袍、頭戴三重冕的老人:
“你看你們的教宗——神聖泰拉的最高宗教話事人,格力高利十一世。” 李峰大聲說道:
“他都沒有對此有發表任何反對意見嗎?他一直坐在那裡,沉默,安靜。這說明什麼?”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李峰引導,齊刷刷地看向高領主座席。
只見那位年邁的國教教宗——格力高利十一世,此刻正安靜地坐在他的反重力黃金輪椅上。
他低垂著那顆戴著沉重冠冕的頭顱,滿是皺紋的下巴抵在胸口,彷彿正在進行一場深度的冥想,又或者只是像往常一樣,在冗長的會議中睡著了。
對於一位已經活了四百多歲、全靠延壽科技吊著一口氣的凡人來說,開會睡覺是常態。
然而,坐在他旁邊的另一位高領主——審判庭大導師代表,蘭姆,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作為帝國的老特務頭子,蘭姆對“死亡”的氣息有著比狗還要敏銳的嗅覺。
平時教宗雖然睡覺,但那個如同風箱般破爛的肺部總會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但現在……太安靜了。
蘭姆側過頭,上下打量了一下身邊的同僚。
然後,在全場幾百人的注視下,他緩緩伸出手,伸到了教宗那蒼白的鼻子下面。
一秒。 兩秒。 三秒。
蘭姆面無表情地收回手,甚至順手幫教宗扶正了歪掉的冠冕。
他按下了面前的麥克風開關,用一種毫無波瀾、彷彿在宣讀天氣預報的冰冷聲音說道:
“他老死了。(是武術的勝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