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峰溜達到瓦爾哈拉597旅的地下兵營區時,一陣歡快且極具節奏感的手風琴聲,穿透了半掩的艙門,飄進了長廊。
李峰停下腳步,好奇地順著門縫望去。
寬敞的宿舍大廳裡,冷氣開得很足,幾乎可以做到讓人在裡面能夠凍感冒的程度。
那些平日裡在冰天雪地中作戰的瓦爾哈拉冰原狼們,此刻徹底放飛了自我。男兵和女兵們毫無顧忌地混坐在彈藥箱和行軍床上。男兵們大多光著膀子,穿著極短的軍綠色大褲衩;女兵們則穿著清涼的短褲和緊身背心,氣氛極其融洽。
人群中央,一個大鬍子老兵士官正抱著一把破舊但擦得鋥亮的手風琴,極其熟練地拉動著風箱。
伴隨著那充滿異域風情和市井歡愉的旋律,這群剛從生死邊緣退下來計程車兵們,正一邊喝著分配下來的合成啤酒,一邊拍著大腿,操著極具瓦爾哈拉口音的低等哥特語,極其齊整地大聲合唱著那首源自古泰拉斯拉夫的古老民謠——《貨郎》(Korobeiniki):
“滿滿一箱好貨品,花布綢子樣樣全~”
“只等黑夜早降臨,我就去見好姑娘~”
“霧氣瀰漫草地呀,小夥兒去見心上人~”
歌聲粗獷而嘹亮,混合著男女兵們的笑罵聲和酒杯的碰撞聲。
李峰靠在冰冷的混凝土牆壁上,靜靜地聽著這首古老的旋律,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真正的放鬆。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突然覺得,果然藝術是共同的。
夜風中裹挾著威南星特有的腐葉與硝煙味,比起地下有著中央空調的堡壘,地表的氣溫依然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峰踩著Crocs洞洞鞋,頂著一頭剛洗完、還在滴著水珠的微溼背頭短髮,極其隨意地順著戰壕階梯走上了地表。前方,大量的近衛軍士兵正在進行換防交接,武器的碰撞聲和低聲的口令在夜色中起伏。
李峰隨手拉住了一名正抱著雷射步槍匆匆路過的瓦爾哈拉女兵,開口問道:
“今天是哪個指揮官值班?”
那名女兵猛地被拽住,本能地想要發作,但當她轉過頭,藉著戰壕裡昏暗的防空燈光看清眼前的人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對於這群在前線泥潭裡打滾的普通大頭兵來說,李峰簡直就是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更要命的是,此刻的李峰剛洗完澡,身上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反而散發著一股好聞的薄荷沐浴露清香。那微溼的頭髮和極其休閒、甚至有些慵懶的打扮,瞬間對這名年輕的女兵造成了“降維打擊”。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連舌頭都開始打結,像是在背誦課文一樣慌亂地彙報道:
“李……李峰閣下!今天是卡斯庭上校!昨天是布洛克勞中校!前天是炮兵那邊的莫斯楚炮兵少將.......”
“不用這麼細。”李峰看著這姑娘緊張得快要暈過去的模樣,微笑著打斷了她,“卡斯庭她在哪?”
女兵趕緊伸出有些發抖的手,指了一下不遠處一個用粗壯原木、沙袋和厚重混凝土臨時壘出來的前線火力碉堡。
“好,早點休息,辛苦了。”
李峰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名女兵滿是泥垢和老繭的手,輕輕晃了晃,隨後轉身朝著碉堡走去。
看著李峰遠去的背影,那名女兵像是觸電般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三秒。隨後,她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抱著步槍直接掉頭狂奔,一口氣衝進了最近的地下浴室,把那隻被李峰握過的手極其小心地伸進了褲子裡……她發誓,如果可以的話,這隻手她這輩子都不打算洗了,直接當成聖物供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