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大步流星地走下臺階,每一步都踏在急診室大理石地面與晚風的交界線上。蘇拉緊隨其後,皮靴扣地的聲音節奏緊促,像是在為這場風暴伴奏。
“情況到底怎麼樣了?”李峰邊走邊問,目光如電,已然從診斷病情的專注切換到了審視全域性的銳利。
“內政部正處於激烈交火中。”蘇拉短促有力地彙報道,語氣中沒有一絲廢話,
“根據前線即時情報,發起起義的是原本負責泰拉星港換防的太陽星域守備部隊。我們嚴格執行了您的密令,近衛軍目前全員按兵不動。我們的人正散佈在各個戰略節點進行外圍觀察,確保戰況被釘在‘可控’的紅線之內。”
路過導醫臺時,李峰猛地駐足。護士長丹娜正忙著接聽如潮水般湧入的安排各個科室的調劑電話。
“丹娜姐,我得走了。”李峰看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這種關頭,原本醫生是不該離崗的,“這種亂子,我本該留下,但我讓普外的艾麗婭修女過來代班了。”
丹娜護士長抬頭,目光掠過李峰胸前那枚熠熠生輝的盤龍天鷹紋章,那是親王近衛軍的最高標識。
她神色凝重地揮了揮手,眼中既有擔憂也有理解:
“快去吧,親愛的。去那個真正屬於你的地方——在那裡救下的人,遠比我們在急診室裡能救下的多得多。”
李峰點了點頭,轉身推開急診大門。寒冷的泰拉晚風挾裹著刺鼻的火藥味撲面而來,遠處的夜空被火光映得暗紅。
“我的裝備呢?”
蘇拉打了個戰術手勢。一名守在 BTR 步戰車旁的近衛軍士兵迅速跑上前來,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戰術包。
李峰麻利地接過裝備,一邊開始在路邊穿戴,一邊聽著蘇拉在一旁嘀咕。
“閣下,剛剛那位金髮護士長……”蘇拉歪著頭,眼神里帶著一絲調侃,
“你叫她姐姐?我記得您的‘戰術傾向’一向是利落的強勢御姐或者短髮的活力假小子款啊。怎麼?去了一趟急診室就換口味了,開始喜歡溫婉的熟女了?還有,據我所知你對金髮並沒有特殊偏好,那是咱們凱恩政委的……”
李峰正緊著加寬的戰術腰帶,聽到這番話,手上動作頓了頓。
“首先,”他把那支沉重的大口徑左輪手槍插進槍套,語氣平淡,“我的確是生活在人類‘前黃金年代’的人,大約西元 2000 多年,距今確實過了 年。但我實際的生理年齡也就……25 歲?所以叫她姐姐從生物學邏輯上完全沒問題。”
他用力扣上戰術背心的卡扣:“其次,丹娜護士長可是急診室這個‘馬戲團’的總管。她在醫院裡的地位,就相當於咱們部隊裡的凱恩政委。在這種地方混,不和這種級別的核心人物搞好關係,你是想在手術室裡被她‘政審’嗎?”
他頓了頓,挑眉看向蘇拉:“最後,我和政委的私人品味,在你們那兒已經透明到這種程度了?”
“全軍上下,從將軍到列兵,誰不知道啊。”蘇拉聳了聳肩,語氣帶上了幾分揶揄,“你難道沒發現,最近部隊裡很多女兵都剪了短髮?甚至私下裡都在偷偷練那個什麼‘芭蕾蹲’,試圖讓腿部線條顯得更修長,還有人開始成箱地網購足膜?”
李峰這下是真的愣住了,扣無線電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有這回事?剪短髮我一直以為是為了出任務方便戴頭盔。至於後面那兩個……我完全沒注意到。看來回頭得跟政委提提了,這種‘楚王好細腰,後宮多餓死’的歪風邪氣得剎一剎,別把好好的精銳部隊練成選美現場。”
說話間,李峰已經完成了從“住院醫”到“帝國指揮官”的身份切換。他穿戴整齊,最後整理了一下防彈背心上的急救包,腰部微微發力,靈巧地鑽進了沉重的 BTR 步戰車內部。
引擎的轟鳴聲瞬間咆哮起來,掩蓋了外界所有的喧囂。李峰熟練地拉出空氣導管耳機,插入胸前的無線電介面,理順導線後塞入左耳。在那狹窄、充斥著機油味的金屬艙室內,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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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起義軍已徹底佔領了內政部大樓。在這座雄偉猙獰的哥特式建築外牆上,幾道巨大的條幅如血色長河般垂落,上面赫然書寫著鐵畫銀鉤的四個大字:「尊皇討奸」。
整座建築已從行政中樞轉變為一座武裝堡壘。樓頂的防空陣地發出刺耳的嗡鳴,雷達陣列全速旋轉,撕開了泰拉陰沉的雲幕。
起義部隊迅速激活了預置的IRIS-T短程地對空防空系統,導引頭在寒風中貪婪地搜尋著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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