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外面的塗裝在變化。
不是掉漆，不是光影的錯覺，而是塗裝本身在流動。原本垂直尾翼上機械教的齒輪顱骨徽記和紅龍標識正在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重塑——齒輪在旋轉，龍在扭動，兩種圖案的色塊像被攪拌的顏料一樣混合、分離、重新排列，然後在尾翼上同時凝固成了好幾個不同的中隊標識。
地獄獵犬的「Gal徽標，“你從這裡能看到國境線嗎？國境對於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麼？你和我就是硬幣的正反面，在這裡一決勝負吧。”
AC0 貝爾卡戰爭
黑白盾徽上寫著「SPARE」，“所有飛機，跟緊Trigger！編隊飛行！”
AC7 未知空域
戰犬的「WARDOG」，“我希望你能叫我Chopper，長官！除此之外我不會接受任何呼號！”
AC5 未被歌頌的戰爭
莫比烏斯環的「BIUS-118」，“Sky Eye 呼叫 bius中隊，報告情況。你的無線電呼號是「bius-1」，以後也一直是。”
AC4 破碎的天空，滅國中隊！
一個巨大太陽和“第68實驗中隊”的「Sol」，
“每個時代都有你這樣的飛行員，但是我把他們都一一擊落了。”
AC7 未知空域，究極米老頭！
還有「THE GHOST OF RAZGRIZ」——拉茲格瑞茲的鬼魂，圖案是女武神高昂頭顱，“我看見，東方變亮了，到早上了。”
AC5 未被歌頌的戰爭
這些徽標本不該出現在同一架飛機上。它們屬於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戰爭、不同的時代、不同的人。
但此刻它們同時印在這架F-15EX D的雙垂尾上，彼此緊挨著，像是所有曾被稱頌過的王牌飛行員同時在這架飛機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在四十公里外，兩架Su-302的座艙裡，RWR雷達告警接收機突然炸了。不是物理上的爆炸，是告警訊號從安靜到瘋狂之間零過渡——前一秒螢幕上還是一片空白，後一秒密密麻麻的威脅訊號像火山噴發一樣從所有方向同時湧入。
持續的高頻蜂鳴聲之後，RWR的揚聲器裡傳出了一個清晰的女聲。
那是帝國標準型RWR系統的語音告警模組，但它的語調比任何鈦族飛行員聽過的任何帝國RWR都要冰冷、準確、不帶一絲感情。
“敵跟蹤……敵跟蹤……十二點方向……敵鎖定……敵鎖定.......敵導彈.......”
鈦族飛行員在無線電裡互相吼了半句鈦族語的戰術指令，然後立刻切換到標準戰鬥程式。
他們幾乎同時發射了各自攜帶的兩發R-77主動雷達制導中距彈，兩架飛機，四枚導彈從翼下脫離，發動機點火，拖著尾焰迎面撲向威脅方向。
“FOX-3！FOX-3！”
然後兩架Su-30同時壓桿、推節流閥、向兩側分開，各自做三九機動——把機頭指向與敵方雷達波入射方向垂直，利用脈衝多普勒雷達在低空對橫向目標的速度門盲區來脫鎖。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時機的選擇也不差。
但他們做完三九機動之後，低頭看了一眼RWR螢幕。螢幕上導彈來襲的告警訊號沒有減少。不是四枚。不是八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