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談兩晉南北朝:三百年亂燉一鍋》第407章 南涼張掖王禿髮保周:亡國王子的復國夢與史詩級翻車現場(1)

作者:仙鄉樵主·9個月前

序幕:南涼王朝2.0版

西元439年六月,河西走廊的太陽曬得石頭都能煎蛋。張掖城頭,一位中年鮮卑漢子,禿髮保周同志,正對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發表“就職演說”。他剛剛給自己戴上了一項新鮮出爐、熱乎的“涼王”高帽,宣佈復辟他老爹禿髮傉檀的南涼王朝2.0版(史稱“後南涼”,聽起來就像個山寨品牌)。

為啥選這個時候?因為當時的“大BOSS”北魏太武帝拓跋燾,正帶著大部隊在隔壁北涼(都城姑臧,今武威)搞“拆遷”(滅國之戰),家裡看門的沒剩幾個。更妙的是,北邊的鄰居柔然(專業攪局戶)也趁機南下,準備在北魏後院放把火。保週一拍大腿:“天賜良機啊!此時不幹,更待何時?” 感覺就像老闆出差,同事請假,他終於可以偷偷用公司印表機印自己的創業計劃書了!

城下,禿髮部、乙弗部、乞伏部等鮮卑老鐵們搖旗吶喊,場面一度十分熱血。保周深吸一口充滿沙塵的空氣,彷彿聞到了二十五年前老爹在廉川堡(今青海民和)創業時的味道——那是一種混合著青草、汗水和……嗯……後來被毒酒澆滅的夢想的氣息。

他心裡默唸:“二十五年了,禿髮家的KPI(血債),該結算了!”

歷史這出大戲,在河西走廊的戈壁灘上,即將上演一場親兄弟“分道揚鑣,各自精彩(或撲街)”的大型真人秀。

第一幕:那碗改變命運的毒酒——禿髮家的“童年陰影”套餐

故事得倒帶回到那個改變禿髮家族命運的“鴻門宴Plus”。西元414年,南涼國都樂都(今青海樂都)被西秦的“霸道總裁”乞伏熾磐攻破。末代涼王禿髮傉檀,帶著太子禿髮虎臺、小兒子禿髮保周等一大家子,舉了白旗,投了降。

乞伏熾磐表面笑嘻嘻:“來來來,老禿(傉檀),喝一杯,壓壓驚,以後跟我混,包你吃香喝辣!” 背地裡P:“這老小子威望太高,留著是禍害!” 於是,一杯加料的美酒(大機率是古代流行毒藥“鴆酒”VIP版)送到了傉檀面前。

“傉檀飲酒,中毒而亡。”——《資治通鑑·卷一百一十六》

想象一下那個場景:老爹痛苦倒地,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角可能還掛著可疑的泡沫。而當時大概只有十三歲的保周小朋友,很可能正躲在某個柱子後面或者簾子縫裡偷看。這畫面,絕對比任何恐怖片都刻骨銘心,堪稱“童年陰影X Pro”。更狗血的是,他的親姐姐,轉頭就被仇人乞伏熾磐納為了皇后!這劇情,連最敢編的編劇都要直呼內行。家族的血海深仇混合著頂級屈辱,像一顆憤怒的種子,在少年保周心裡瘋狂生根發芽,就等著哪天破土而出,長成一片復仇的森林。

九年後的一個風雪夜(西元423年),成了這顆種子第一次“抽條”的機會。保周攙著他哥虎臺,在姑臧城(北涼都城)的小巷子裡玩命狂奔,後面追兵的火把晃得人眼暈。他們精心策劃的“姐夫清除計劃”——利用皇后姐姐毒殺乞伏熾磐——徹底敗露了!萬萬沒想到,親姐姐反手就是一個舉報,成了“大義滅親”的“典範”。眼看追兵逼近,虎臺一把推開保周,上演了悲情男主經典臺詞:“走!禿髮家總得留個種兒!(別讓咱家戶口本絕了!)” 然後拔刀轉身,在雪地裡開出了一朵悽豔的“血蓮花”。

那一夜,保周帶著另一個弟弟禿髮破羌(這名字聽著就很有戰鬥力)等親戚,像一群被獵人追攆的兔子,倉皇逃向北涼。河西走廊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保週一邊跑,一邊把後槽牙咬得咯吱響:“禿髮家的血,不能白流!這仇,遲早得報!” 感覺他跑步的姿勢都自帶BG悲壯中帶著點中二。

第二幕:姓“源”還是姓“禿”?這是個問題——北魏職場初體驗

歷經千辛萬苦(可能還迷了幾回路),禿髮兄弟終於摸到了北魏的地盤。命運女神此刻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當時的北魏老闆明元帝拓跋嗣一聽:“喲,禿髮家的?來來來,快請進!” 為啥這麼熱情?原來,北魏皇族拓跋氏和河西禿髮部,五百年前真是一家!都是鮮卑拓跋部散落在外的“遠房親戚”。拓跋嗣大手一揮:“卿與朕同源,因事分姓,今可為源氏。”——《魏書·源賀傳》。翻譯成人話:“老弟啊,咱五百年前一個鍋裡吃飯的,後來走散了姓不一樣了,現在認祖歸宗,你就跟我姓‘源’吧!” 還附贈“源”姓大禮包,寓意“同源共流”,聽起來倍兒有面子。

弟弟禿髮破羌,哦不,現在該叫源賀了,欣然接受。這名字一改,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小夥子人精神,腦子活,打仗勇猛,很快在北魏的“體制內”混得風生水起,堪稱“跳槽達人,職場新星”。

可哥哥禿髮保周呢?每次在檔案上籤下“源保周”三個字,他都覺得渾身不得勁,像穿了件不合身的名牌西裝,哪哪兒都彆扭。夜深人靜時,他總會偷偷拿出老爹留下的那把佩刀,摸著刀柄上那個被歲月磨得鋥亮的禿髮部狼頭圖騰。那冰冷的觸感提醒著他:我是禿髮傉檀的兒子,我的根在河西草原,不在平城(北魏都城)的朝堂。弟弟在“新公司”如魚得水,哥哥卻像個水土不服的“空降高管”,心裡總惦記著“老家”的那點“祖產”。

第三幕:張掖“創業”——涼王速成班開課啦!(僅限十個月)

時間快進到西元439年。北魏現任CEO拓跋燾是個狠人,親率大軍,浩浩蕩蕩殺向北涼,準備把最後一個割據西北的“釘子戶”北涼給拔了。大軍過處,煙塵蔽日。在張掖“看倉庫”(被封為張掖王,負責安撫當地鮮卑各部)的保周,看著老闆帶著主力傾巢而出,家裡就剩幾個保安(兵力空虛),再一打聽,老冤家柔然又在北邊搞事情(大舉入寇),他那個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創業心”瞬間死灰復燃,而且燃成了熊熊烈火!

“天時!地利!人和!(雖然人和可能有點勉強)” 保周激動地搓手手,“此時不幹,更待何時?老爹老哥在天之靈看著呢!” 於是,就在拓跋燾在姑臧城下熱火朝天搞“拆遷”的時候,西元439年六月十二日,保周在張掖城頭,把那面塵封已久的禿髮部蒼狼旗“唰”地一下升起來了!他清了清嗓子,對著下面懵逼的群眾和聞訊趕來的鮮卑各部代表,鄭重宣佈:“我,禿髮保周,今天起,就是‘涼王’啦!南涼,原地復活!2.0加強版!”(史稱“後南涼”,聽起來像手遊新服開張)。

“保周屯於張掖叛,自稱涼王。”——《十六國春秋輯補》

你還別說,北魏這些年對河西的統治,也不是人人都滿意。那些覺得被壓迫、被忽視的鮮卑部落(什麼禿髮本部、乙弗部、乞伏部等),一看“老東家”的後人豎旗了,呼啦啦都跑來“入股”了。短短一個多月,保周同志竟然拉起了數萬人的“創業團隊”!張掖周邊郡縣紛紛“響應風投”,他的“涼王”地盤初具規模。他還很有“國際視野”,派人聯絡北邊的“友商”柔然,打算來個南北夾擊,讓北魏“顧頭不顧腚”。保周坐在臨時王座上,看著地圖上被自己點亮的區域,心裡那叫一個美:老爹,您瞅瞅,兒子出息了!

第四幕:老闆回來了!創業涼王的“破產清算”倒計時

保周在張掖搞得風風火火,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回北魏朝廷。當時留守平城的重臣崔浩(頂級謀士,人送外號“北魏諸葛亮PLUS”)拿著戰報,看著地圖,嘴角露出一絲高深莫測(可能還帶點不屑)的微笑:“跳樑小醜爾!等陛下騰出手來…” 言下之意:小子,別嘚瑟,等我們大老闆出差回來,分分鐘收拾你!

果然,西元440年四月,剛剛在北涼“拆遷”完畢、把北涼末代君主沮渠牧犍打包帶回平城的太武帝拓跋燾,連慶功酒都沒喝利索,就大手一揮:“永昌王拓跋健,你去!給朕把張掖那個‘涼王體驗卡’過期的傢伙處理了!” 北魏精銳鐵騎,像一片復仇的黑雲,殺氣騰騰地撲向河西。

七月,決戰在番禾縣(今甘肅永昌)上演。拓跋健可不是吃素的,北魏鐵騎更是冷兵器時代的“坦克叢集”。保周拉起來的“創業團隊”,雖然人多,但成分複雜(各懷心思的部落聯軍),訓練和裝備都差了一大截。更要命的是,這些當初喊著“跟保周王幹!”的鮮卑部落一看北魏正規軍真來了,而且殺氣騰騰,立刻上演了“塑膠兄弟情”的經典戲碼:陣前倒戈、作鳥獸散…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魏軍摧枯拉朽,保周兵敗如山倒,一路敗退。最後,他和他的殘部被死死圍困在焉支山(山丹胭脂山,盛產美女和……呃……敗軍之將?)下。環顧四周,曾經旌旗招展,如今只剩寥寥幾個灰頭土臉的親兵。保周看著他們,再看看遠處魏軍森嚴的陣勢,突然放聲大笑,笑聲裡滿是蒼涼:“哈哈哈!當年父王被毒殺的時候,禿髮家就該絕了!我這是……迴光返照啊!” 這笑聲,比哭還難聽。

西元440年七月二十七日,窮途末路。禿髮保周最後一次撫摸那把陪伴他半生、刻著狼頭圖騰的佩刀,刀身映出他疲憊而決絕的臉。然後,寒光一閃……這位“後南涼”的涼王,結束了他僅僅十個月的“創業”生涯。他的頭顱,被快馬加鞭送往北魏都城平城,成了拓跋燾戰利品陳列室(如果有的話)裡的一件新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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