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最後一次確認，同時也是一種試探。
蘇紫月終於將目光完全聚焦在他身上，那冰冷的紫眸彷彿能洞穿靈魂。
她沒有絲毫猶豫，紅唇輕啟，吐出的字眼清晰而堅定，如同亙古不變的誓言：
“自然。”
兩個字，重若千鈞。
“譁——！”
儘管早有預料，但當蘇紫月親口、毫不遲疑地確認時，下方戰場還是不可避免地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譁然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瘋了！真是瘋了！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共同念頭。
但這一次，譁然之中，卻少了幾分質疑，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震撼和一絲微弱被強行點燃的希望火苗。
也許……這位強大的月聖，真的能做到呢？
黑魔聖的瞳孔徹底縮成了兩條危險的細線，其中燃燒的黑焰彷彿都凝固了。
蘇紫月的果斷和堅決，徹底打消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他陰沉地盯著蘇紫月，巨大的頭顱微微轉動，掃過下方嚴陣以待的洛逸塵等人，以及那片被凝滯的魔軍，心中一個更加惡毒且一石二鳥的計劃迅速成型。
硬拼不明智，那就用規則來逼你就範，順便……拿下真正的目標。
“好！很好！”
黑魔聖忽然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中卻無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算計，“你夠膽色！本聖佩服！”
他話鋒陡然一轉：“不過，既然是你我雙方頂尖強者對決，事關重大，乾耗著比拼領域也無趣，不如……添點彩頭，立個賭約如何？沒有賭約的對戰，豈不是如同兒戲？”
“賭約？”
蘇紫月纖細的柳眉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冰冷的紫眸中掠過一絲寒意。
黑魔聖見她神色，故意提高了聲音，帶著嘲弄：“怎麼？堂堂星聖巔峰，難道怕了？不敢接本聖的賭約？”
拙劣的激將法，但在當前形勢下，卻異常有效，因為它逼蘇紫月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選擇。
蘇紫月冷哼一聲，周身月華流轉，清冷的聲音帶著不屑：“拙劣。說吧，你想如何賭？”
她倒要看看，這魔頭能玩出什麼花樣。
黑魔聖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幽光，朗聲道：“賭約簡單，就按先前所說，你我雙方一戰定乾坤！若你蘇紫月能勝過我白妹二人聯手，我黑白魔聖立刻下令撤軍，並以魔魂起誓，麾下魔族絕不主動進犯雲落要塞及其周邊千里之地！”
這個條件聽起來極具誘惑力，尤其是對飽受戰火摧殘的雲落要塞而言。
但他話音隨即一轉，變得森然無比：“但若是你輸了……或者你身後任何人插手導致對戰不公平……”
他巨大的手指猛地指向洛逸塵，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貪婪：“那麼，洛逸塵就必須無條件自願跟我等回魔域，不得有任何反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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