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紫月傳音給洛逸塵:“夜玦如此強硬,有恃無恐。恐怕不僅僅是依仗魔族威勢,更可能有所依仗,或者,這本就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意在挑起事端,試探四位尊主的底線。”
洛逸塵微微點頭,他也有同感。
夜玦的表現,太過刻意了。
從一開始的平靜,到後來的攪渾水,再到最後的直接威脅,步步為營,顯然早有預謀。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玄武尊主。
他不知何時也已從高空落下,站在青龍尊主另一側。
他身形佝僂,面容蒼老,但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此刻卻蘊含著看透世事的智慧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
玄武尊主緩緩開口,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道:“夜玦太子,你口口聲聲說,問心雷印是侮辱與傷害,是破壞規則。那麼,在幻境中虐殺參與者,破壞大典公平,挑釁東道主權威,這又算什麼?”
玄武尊主的目光,第一次完全落在怒焚身上,那目光並不銳利,卻讓怒焚感覺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周身暴虐的氣息都為之一滯。
玄武尊主的冷聲道:“老夫可以明確告訴你,巖烈之死,絕不是幻境本身的危險或心魔反噬所致。他身上的傷口殘留的氣息,與你身上散發的魔氣核心本源同出一源!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任何狡辯,在法則痕跡面前,都蒼白無力。”
此言一齣,全場再次震動!
玄武尊主竟直接以自身對法則的深刻理解,斷言怒焚就是兇手!而且是以法則同源這種幾乎無法偽造的證據。
夜玦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波動。
他沒想到,玄武尊主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透過幻境殘留的遮蔽和干擾,如此清晰地捕捉到法則層面的痕跡並做出斷言。
這老烏龜……對法則的感悟和掌控,恐怕比他預想的還要深!
青龍尊主和白虎尊主也看向了玄武尊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欽佩。
論及對法則本質、因果痕跡的洞察,四位尊主中,確實以玄武尊主為最。
巖山長老聞言,精神大振,激動道:“玄武尊主明鑑,請尊主為我族做主!”
玄武尊主對巖山微微頷首,再次看向夜玦,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和,卻帶著一股更加沉重的壓力:“夜玦太子,現在,你還有何話說?是承認事實,交出兇手,給我玄雷天域和巖甲獸族一個交代?還是……”
他頓了頓,蒼老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寒光,“繼續包庇下屬,與我等在此做過一場?”
最後的語氣,已然帶上了明確的挑戰意味。
四大尊主,同氣連枝。
玄武尊主此刻的表態,無疑代表了四大尊主共同的意志。
交出兇手,或者,開戰!
沒有第三條路!
夜玦沉默了。
他身後的瑪索、薩洛尼等人,臉色也都變得極其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