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璃看著她的表情，笑了笑，隨後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周若瑤。
“你比我幸運。你愛的人還活著，還在等你。你還有機會，還能爭取。不要像我一樣，等到失去了才後悔。”
周若瑤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突然想起洛逸塵。想起他每天清晨將食盒放在她門口，想起他被她一次次冷漠對待卻從未放棄。
想起他說的那句話——“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
“我不會後悔。”她輕聲道。
鳳璃轉過身，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欣慰。
“那就好。”
鳳璃重新坐下。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急著讓你回來嗎？”她突然問道。
周若瑤看著她，等待下文。
鳳璃放下茶杯，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因為冰鳳族，要亂了。”
周若瑤眉頭微蹙。
鳳璃繼續道：“冰鳳族內部，一直有兩派。一派是以大長老鳳天邢為首的保守派，主張固守極北，不參與星域紛爭。另一派是以三長老鳳霖為首的激進派，主張與蒼嵐帝國結盟，趁亂擴張勢力。這些年，兩派鬥得厲害，只是大長老實力強，一直壓著那邊。可現在，大長老年紀大了，修為也到了瓶頸。而三長老那邊，據說得到了某個強大勢力的支援，越來越不把大長老放在眼裡。”
她看著周若瑤，目光變得銳利。“他們讓你回來接任聖女，恐怕不是為了冰鳳族的未來，而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你是冰鳳與火鳳融合的血脈，是前所未有的存在。誰掌控了你，誰就掌控了冰鳳族的未來。”
周若瑤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但她心中，卻想起了洛茗萱的話。
“冰鳳族內部，並不太平。”
原來如此。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問道。
鳳璃點頭，道：“我是想告訴你，不要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你身上有他們需要的東西，所以你有資格和他們談條件。不要像我當年一樣，什麼都聽他們的。要讓他們聽你的。”
周若瑤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開口了。“那你呢？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鳳璃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因為我不想看到你變成第二個我。”
“我當了太久的聖女，為冰鳳族付出了二十年。可到頭來，我得到了什麼？什麼都沒有。我的青春，我的愛情，我的夢想，都隨著時間煙消雲散了。我不想你也走我的老路。”
她站起身，走到周若瑤面前，“所以，我幫你。是為了我當年的遺憾，也是為了你。”
周若瑤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謝謝。”她輕聲道。
鳳璃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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