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閣老臉色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寡言少語的長公主，今天居然會這麼強硬。
可他是三朝元老，在朝堂上沉浮了幾十年，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殿下，老臣理解您的心情。可您也要為大局著想啊！李家勢大，青嵐宗勢強，皇室勢微，這是不爭的事實。您一味地硬抗，只會讓局勢更加惡化。到頭來，受苦的是天下百姓！”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懇切。
“殿下，老臣說句不該說的話。您再這樣硬撐下去，別說保住皇室的地位，就連您和太子殿下的性命，恐怕都……”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蕭若璃的瞳孔微微一縮。
“張閣老，您這是在威脅我？”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張閣老連忙搖頭：“老臣不敢。老臣只是——”
蕭若璃打斷他，“只是覺得我一個女人，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只是覺得我弟弟年紀小，好欺負？只是覺得皇室已經沒落了，該改姓李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厲。
殿內的文武百官，一個個臉色大變，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張閣老被她這一連串的反問問得啞口無言，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終於，他也不再裝模作樣了。
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那副憂國憂民的表情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赤裸裸的威脅。
“殿下，既然您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老臣也不妨把話說開了。”
他直起身，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現在的聖靈帝國，已經不是三年前的聖靈帝國了。李家的勢力遍佈朝野，青嵐宗的支援堅如磐石。您手裡有什麼？一個空頭銜，還有——”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一個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的弟弟。”
蕭若璃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張閣老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殿下，老臣只是好心提醒您。太子殿下獨自一人離開聖都，路上若是遇到什麼危險，那可就不妙了。這年頭，流寇猖獗，魔族餘孽也不安分，萬一太子殿下有個三長兩短……”
“你敢！”蕭若璃厲聲打斷他，那雙鳳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周身的星力驟然湧動，一股凌厲的威壓從她身上爆發開來。
星皇境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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