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息開始緩慢下降，從星聖境極限跌落到星聖境巔峰，又從星聖境巔峰跌落到星聖境後期。速度雖然不快，但下降的趨勢已經無法逆轉。
洛逸塵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變化。他的攻擊開始變得更加凌厲，更加主動。不再只是牽制和騷擾，而是實打實的正面硬拼。
“鐺鐺鐺——”
槍與爪的碰撞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亮。
許景山在洛逸塵的攻勢下節節後退。他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了青灰，嘴唇上的血色已經完全褪去，眼窩深陷，顴骨高聳，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具會動的乾屍。
但他的眼中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戰鬥從地下空間轉移到了高塔上方。
洛逸塵和許景山的身影衝破塔頂，沖天而起。星輝與魔氣在夜空中交織，迸發出耀眼的光芒，將整片夜空照得像白晝。
青嵐宗與李家的戰鬥還在繼續。許景華手持長劍，正與汪天羽激戰。兩人的修為都在星聖境巔峰，實力相當，打得難解難分。劍光與爪影交錯，迸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李天河站在高塔頂端，昂首仰望天空中的戰鬥。他身旁的兩位供奉已經加入了與王鐵山、錢不易的戰鬥。
可此刻，他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天空中那道深青色的身影。那張方正的臉上，此刻籠罩著淡淡的黑氣，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周身的魔氣翻湧如潮，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對漆黑的翅膀。
許景山。
他的弟弟。
許景華的動作微微一頓，劍光也慢了半拍。他看著天空中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張英俊的臉上，滿是痛苦。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景山……”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許景山懸浮在夜空中，低頭看著下方的哥哥。那雙黑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
“哥。”
他的聲音空靈而飄渺，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不是說，青嵐宗需要一場勝利來穩定人心嗎？你不是說，需要用行動證明青嵐宗與魔族勢不兩立嗎？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那笑容僵硬而怪異。
“來啊。來殺我啊。”
話音落下，他身上魔氣驟然爆發，化作無數道漆黑的光柱，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許景華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些光柱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扭曲，空間都在微微顫抖。有幾道光柱落在地面上，轟出一個個巨大的深坑，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青嵐宗的弟子們躲避不及，不少人被光柱擊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了飛灰。
“許景山！你瘋了！”許景華的聲音中滿是憤怒。
許景山笑了，那笑聲尖銳而淒厲，在夜空中迴盪：“瘋了？我早就瘋了。從你當上青嵐宗宗主的那一天起，我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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