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大長老一脈一步步蠶食皇室的權力，一步步將冰鳳族變成他們的囊中之物。
“族長，時辰快到了。”四長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鳳鳶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轉過身，朝聖殿內走去。
周若瑤的臨時寢宮中，冰兒正在替她梳妝。
周若瑤坐在冰晶梳妝檯前，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冰鏡。
鏡中的她，穿著冰鳳族聖女的禮服。
那是一襲冰藍色的長裙，裙襬拖在地上，足有三尺長。裙身上繡著細密的鳳紋，每一根翎羽都用銀絲繡成，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領口處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冰藍色寶石，散發著淡淡的寒光。腰間繫著一條銀白色的絲帶，絲帶兩端垂落，上面繡著細密的星紋。
她的長髮被冰兒用一支冰藍色的鳳釵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
她的臉上，被冰兒敷了一層薄薄的脂粉，嘴唇上塗了淡淡的唇脂，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更加美豔動人。
周若瑤看著鏡中的自己，那雙異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
好看嗎？好看，可她不喜歡。
因為這身衣服，不是她為自己穿的。這身衣服，是為冰鳳族穿的，是為大長老穿的，是為鳳霄穿的。唯獨不是為她自己穿的。
冰兒的手在微微發抖，眼眶有些發紅。
她從鏡中看到了周若瑤那雙空洞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心疼。
“若瑤姐姐，你……你還好嗎？”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周若瑤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看著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她體內的星力被封印得死死的，一絲都催動不了。她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連冰兒都不如。
可她不在乎。
修為可以不要，聖女可以不當，命也可以不要，可她不能嫁給鳳霄。
她的心，早就給了另一個人。
那個人，還在等她。
她說過，她會等他。她不能食言。
“若瑤姐姐，你真的要嫁給鳳霄嗎？”冰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
周若瑤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開口：“不會。”
冰兒愣住了。
“不會？”她重複了一遍，眼中滿是疑惑。
周若瑤沒有解釋。她只是抬起頭，望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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