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人剛吃完飯,肖安寧就突然發病了。
他渾身疼痛難忍,一會兒的功夫就疼出一身冷汗。
清秀見狀心疼不已,站在一旁一個勁兒的流著淚。
剛開始丈夫在家發病時僅僅幾分鐘,很快就熬過去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肖安寧的發病時間也就越來越長,這次整整持續了2個多小時。
現在每一次發病時間都在延長,照這樣下去,早晚肖安寧會躺在床上起不來。
大家原本還愉悅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了。
第二天早晨,清笠又接到了一個噩耗,他唯一的好友張雲峰,也因基因崩潰面臨死亡。
張雲峰早上給他發的訊息,讓他過去一趟算是和清笠告別,交待一下後事了。
像張雲峰這樣孤身一人,沒有家屬的基因崩潰者,除非自己有積分買來藥劑,否則就是等死。
而且,他這種突發基因崩潰的人,和肖安寧的慢慢發病者不一樣。
前者如果在一個月內如果買不到基因治療的藥劑,基本上就沒有生還的希望了。
而後者往往能挺一到兩年,會在病痛折磨中慢慢死去。
清笠在得到訊息以後,匆匆趕往C區的醫院。
當他看到好友一個人兩眼無神的躺在床上,還有因基因崩潰而全都變白了的頭髮,他心裡難受極了。
自從加入傭兵小隊,他和張雲峰關係就十分好,兩個人在出任務的時候,都互相救過對方的命。
張雲峰對於清笠來說,是僅次於自己家人的朋友。
而清笠對張雲峰來說,那就是廢土世界中唯一的親人和朋友。
他在臨死的時候,只能請好友幫忙,在他死後,找個好一點的地方把他埋葬了。
如若不然,像他這樣沒人親人的,死後就會被裝進麻袋裡,隨便找一個地方就埋了。
如果埋的不深,很容易就會讓變異野獸給刨出來吃了。
張雲峰看到清笠來了,他蒼白的臉上露岀了一絲笑容,沙啞的嗓音說道:
“阿笠,看來我要先走了,還要麻煩你給我找個好地方。”
清笠走上前去,紅著眼圈說道:“雲鋒,跟我回家,還沒到絕望的時候,我們在想想辦法。”
張雲峰聽後苦笑了一下說道:“阿笠,沒希望了,你別難過,在這樣的世界上活著也是一種煎熬。”
“我從小就沒有父母,活到現在這個歲數,也只交了你一個朋友。”
“我也沒有攢下什麼東西,更沒有什麼牽掛,唯一的就是捨不得你這個朋友。”
說完這些話,張雲峰的聲音也有些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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