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士兵宿舍,她先在通風口撒下迷藥,等裡面沒了動靜,便挨個兒房間清理。
刀刃劃破皮肉的悶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每一次揮刀,都像是在為死去的同胞復仇。
一個多小時後,整個憲兵隊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月光透過鐵絲網灑進來,照亮了滿地的屍體。
一百二十個憲兵,連同十幾個軍官,無一倖免。
清雅站在血泊中,臉上濺著溫熱的血滴,眼神卻異常平靜。
她轉身走向關押村民的牢房裡。
由於清雅現在處於隱身狀態,沒有人能看到她。
所以,牢門被開啟的瞬間,周大強和其他村民驚愕地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場面。
我們先是看到守衛的日本士兵,一個個無聲倒下,接著牢房的大門自己開了。
剛開始被關押的村民沒有一個敢走出去的,愣了一會兒,周大強首先帶頭走了出去,他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卻發現所到之處都是日本人的屍體。
見有人帶頭出去,並沒有出現什麼危險,被關押的數十名村民瞬間也開始往外跑。
等所有被抓的村民都跑出日本憲兵隊以後,他們才相信自己被救了,於是大家四散,紛紛往自己的村子跑去!
周大強和他們同村的11個人,也向自家村子跑去。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黑夜裡前行,身後憲兵隊方向的血腥氣似乎還未完全散去,每個人都還在因剛才的經歷而心驚肉跳。
他們沒有火把,只能藉著微弱的月光辨認方向,彼此間只敢用最低的聲音交流。
“大強哥,你說……到底是誰救了我們,那牢門自己開了,日本人也都死了,邪乎得很!”
一個年輕些的村民心有餘悸地問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和好奇。
周大強喘著粗氣,回頭壓低聲音道:“別管是誰,總之是恩人!要不是恩人,我們都得死在那兒!”
“先別問那麼多,趕緊回村,把訊息告訴鄉親們,也得提防小鬼子報復!”
眾人不再多言,只是埋頭趕路,腳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作響。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清雅並沒有立刻離開憲兵隊。
她站在月光下,身影瘦小卻挺拔,像一株在廢墟中頑強生長的野草。
見被抓的村民都逃走,她先是把整個憲兵隊裡的武器物資全部收入空間裡。
然後又重新回到了辦公樓的軍官辦公室裡。
她挨個辦公室仔細地翻找著檔案,最終在一個辦公室上鎖的櫃子裡,找到了一份標註著附近幾個村莊佈防和“掃蕩”計劃的檔案。
她將檔案仔細收好,確認沒有留下任何自己存在過的痕跡後,才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身後那座被死亡籠罩的憲兵隊,一個巨大的墳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