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遠一點,治癒系異能者蘇柔,她正低頭檢查著自己被扯破的做戰服,這是剛剛沐清雅放進來的那個受傷者抓壞的!
她的臉色蒼白,眼神複雜地瞥了清雅一眼,帶著後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
蹲在窗邊,透過縫隙緊張觀察外面情況的偵察兵兵岀身阿飛,他是一個身形瘦削,動作敏捷的年輕人。
此刻,他的眼神銳利,毫不掩飾地射向清雅,那目光裡是赤裸裸的厭惡和的憤懣。
而角落裡,一直沉默地擦拭著手中改裝步槍的機械師老K,一個面容滄桑、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也停下了動作。
他沒有看過來,但那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和緊抿的嘴角,已經充分表達了他的態度,受夠了。
五個人,五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同無形的絞索,讓清雅幾乎窒息。
空氣彷彿凝固了,沉重的壓力讓她喘不過氣。
窗外喪屍的嘶吼和抓撓聲,提醒著他們現在命懸一線的處境。
清雅的大腦在快速運轉,原主的記憶,當前的絕境,隊友們瀕臨爆發的殺意,所有資訊瞬間整合完畢。
現在,她不能硬剛,不能解釋,更不能瞬間改變!
外面有多少喪屍,她是不怕的,但這幾個隊友都是好人,他不能拋下這些人自己跑。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繼續扮演好原主那聖母的樣子。
清雅硬是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瞬間盈滿了她的眼眶。
這並非全是演技,還有原主殘留的強烈情緒,恐懼、愧疚和委屈。
她默默的低下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瘦弱的身體蜷縮著,像一片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落葉。
“嗚……”一聲壓抑的,破碎的嗚咽從她喉嚨裡溢位,帶著無盡的委屈和自責。
這突如其來的哭聲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微微一滯。
林默掌心的紅光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陳巖緊握的拳頭鬆了鬆,眉頭皺得更緊。
蘇柔抬起頭,眼神里的埋怨似乎淡了一分,多了點不忍。
阿飛和老K依舊面無表情,但目光中的殺氣似乎被這哭聲沖淡了些許。
清雅就知道這幾個人都不是壞人,被原主這個聖母拿捏的死死的。
抓住這微妙的機會,她猛地抬起頭,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她沾滿灰塵的臉頰滾落,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
清雅紅著眼睛,眼神里充滿了茫然、恐懼和無辜,嘴唇哆嗦著,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我真的只是想要救人啊!他……他叫得那麼慘……我怎麼能……怎麼能見死不救……”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喪屍的嘶吼,敲打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她一邊哭訴,一邊下意識地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結果把臉上的灰塵抹得更花了,看起來既狼狽又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