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爬起來,一頭灰狼已經撲到他身上,腥臭的熱氣噴在他脖頸間,尖銳的爪子深深嵌進棉襖。
人群中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火把的光芒在劇烈的晃動中忽明忽暗。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過來。
是清雅趕回來了,她那紅色的花棉襖在白雪中猶如一道紅色的閃電。
烏黑的辮子在奔跑中甩動,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
來到近前,她二話不說就衝進混亂的人群,目光精準地鎖定那隻正準備咬向狗蛋喉嚨的那頭野狼。
“砰!”一聲悶響,清雅的拳頭不偏不倚砸在野狼頭上。
那隻野狼連嗚咽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就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軟了下來。
趴在狗蛋身上不動了,溫熱的狼血噴濺在狗蛋的身上和臉上。
狗蛋閉著眼睛,只覺得脖頸間的呼吸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熱的粘稠。
他還以為是狼咬穿他的喉嚨,嚇得嗷嗷直叫,兩條腿在雪地裡胡亂蹬踢。
清雅卻沒工夫理會他,轉身又奔向另一隻正在和自己爸爸廝殺在一處的野狼。
韓衛東此時害怕的不行,長這麼大他還是頭一次面對兇猛的野狼。
越是害怕越容易出錯,他腳下一滑,就摔倒在地上。
野狼畏懼手中有武器的村民,所以倒在地上的人就是它們襲擊的物件。
就在一隻野狼要咬到韓衛東的大腿時,突然就像破布一樣飛了出去。
原本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的韓衛東,看到是女兒來救自己,他當下眼淚就出來了。
見自己的爸爸沒事,清雅便轉身奔向另一隻狼。
清雅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拳頭迅速有力的落下。
轉瞬間,五頭野狼已經橫七豎八倒在雪地裡,每一隻都是被清雅打死的,死狀一模一樣。
村長劉富貴拄著鋤頭,張著嘴大口的喘著粗氣,他的眉毛上還掛著白霜,火把映著他震驚的臉。
劉富貴看著面前臉上沒有一絲恐慌、甚至連頭髮都沒亂的韓家大丫頭。
他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這四十多個強壯的男人,拿著武器與五頭狼周旋了這麼久,不僅一頭沒打死,反倒被咬傷了三個人。
而這丫頭不過來了幾分鐘,而且還是赤手空拳,就把五頭狼打死了!
周圍的村民也都停下了動作,手裡的武器“哐當哐當”掉在地上。
王二柱的柴刀還在滴血,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瞪大了眼睛盯著清雅,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張老蔫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狼嚇得出現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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