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柳世榮的火氣徹底被煽動起來,劉玉孃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陰險笑容。
但很快又掩飾過去,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她低下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著:
“唉,說起來也真是讓人擔心。也不知道姐姐在外面認識的那個野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安的是什麼心。”
“他會不會就是圖姐姐手裡的那些錢財啊!若是那樣的話,姐姐可就危險了。”
“玉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柳世榮果然再次被她的話吸引,暫時壓下了怒火,疑惑地問道,眼神銳利地看向她。
見柳世榮終於“上鉤”,劉玉娘心中一陣竊喜,但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擔憂不已的神情。
她抬起頭,看著柳世榮,語氣沉重地分析道:“老爺,您想啊!姐姐她說到底,也就是個鄉下婦人,沒讀過多少書,也沒見過什麼大世面。”
“論長相,以前也只能算是清秀,如今就算打扮了,又能好到哪裡去?”
“更何況,她還帶著一個拖油瓶小荷。您說,哪個正經男人會放著年輕貌美的姑娘不要,偏偏去找她這麼一個帶著孩子的二婚村婦呢?”
“依我看,那個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圖的肯定不是她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圖她手裡的那些家產!”
“用甜言蜜語哄騙姐姐,等把錢財都騙到手了,到時候拍拍屁股走人,姐姐豈不是人財兩空?”
“就算他不把錢財全部騙光,那時間長了也肯定所剩無幾了。”
“到時候姐姐若是發現自己被騙了,在去找那個男人算賬,您想啊,那種為了錢財不擇手段的野男人,被逼急了,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他肯定會對姐姐下死手的!”
“錢財倒是小事,那時姐姐和小荷的命就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劉玉娘這番話,表面上聽起來句句都在為柳清雅的安危擔憂。
還把事情分析得頭頭是道,彷彿真的擔心柳清雅會被外面的野男人欺騙。
但劉玉娘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她並不是真的懷疑柳清雅在外面有了男人,這不過是她丟擲的一個思路。
她要讓柳世榮想到,柳清雅活著,就是一個隱患,她手裡的那些家產,就有可能落入外人之手。
但只要柳清雅死了,那麼鄉下的一切,房子,田地,甚至柳清雅當年帶來的那些嫁妝,就順理成章地成了他們的了!
果然,柳世榮在聽了劉玉娘這番話之後,原本因為被戴綠帽子的怒火,竟然平息了下去。
臉上的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狠烈的表情。
此時,他腦子裡想的是,只要把柳清雅弄死了,那麼鄉下的田產老宅,甚至嫁妝不就都是他的了嗎。
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啊!一個惡毒的想法,在柳世榮的心底悄然而生。
這個念頭一旦破土,便如野草般瘋長,瞬間便吞噬了他僅存的一絲理智。
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在沙發前來回走了兩圈,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拿起衣服轉身就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