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沉甸甸的思念,讓她更加堅定了信念,一定要全力完成剩下的任務,早日回到父母身邊,彌補這些年缺失的陪伴。
柳家村地處北方,臘月的天氣早已是滴水成冰。
呼嘯的北風捲著雪沫子拍打著窗欞,院子裡的老槐樹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中搖曳。
清雅正領著小荷在廚房裡忙活,土灶裡的柴火噼啪作響,爐膛裡的餘溫將整個廚房烘得暖融融的。
她們面前有幾個圓滾滾的地瓜正烤得滋滋冒油,散發出香甜誘人的氣息。
這地瓜是趙婆子在屋後小菜地裡種的,產量不算多,但足夠他們一家四口解饞了。
小荷饞得直咽口水,時不時伸手想去摸,又被燙得趕緊縮回來,逗得清雅直笑。
今年風調雨順,村民也吃飽了,秋收後,就有村民陸陸續續把借的糧食還了!
除了個別幾個清雅熟悉以外,大多數村民雖然臉熟,但都沒說過話!
實在是她現在的這個身份有些尷尬,一個被男人拋棄的地主婆,再加上以前的惡名並沒消失。
村民們即便受過她借糧的恩惠,路上遇見了也大多低著頭匆匆走過,儘量避免和她有過多交集。
在村裡待的這幾個月裡,清雅也從趙婆子的閒聊中拼湊出了這個時代的輪廓。
這是一個類似清末的架空年代,她們所在的柳家村地處偏僻,暫時還算安穩。
可外面的世界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各路軍閥割據一方,為了爭奪地盤,戰火連綿不斷,百姓流離失所。
原本她還盤算著等開春後,就帶著小荷去外面轉轉,看一看這個架空年代的城市。
可如今聽到這些訊息,也只能暫時擱置了這個想法,安心在柳家村苟著。
現在,每天聽聽趙婆子絮叨村裡的家長裡短,成了清雅唯一的樂趣。
趙婆子總能帶來各種新鮮事,誰家的雞下了雙黃蛋,誰家的小子說了門好親事。
這些瑣碎的日常,讓清雅覺得自己彷彿真的成了這個小村莊的一份子。
然而這天,趙婆子從外面回來時,卻一反常態地唉聲嘆氣,臉上滿是愁雲。
清雅連忙給她倒了杯熱水,問道:“趙嬸,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趙婆子喝了口熱水,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太太,村裡……村裡來了一隊當兵的,說是要徵兵呢!”
“這下咱們村家裡有壯勞力的,可就遭殃了,說不得整個村子有一半的男人都會去當兵。”
“這出去當兵了,能不能回來就不一定了。”
聽到趙婆子的話,清雅也很無奈,她知道戰爭就需要大量兵力,不管什麼朝代,只要打仗就會徵兵!
家裡有權有勢的,只要花錢就平事,像柳家村這樣都是貧窮的鄉下人,只有被迫當兵這一條路了。
有些人只要一離開家,便是永別,即使僥倖回來了,大多數也是受傷的殘疾人。
由於徵兵的事情,一下子讓柳家村的村民陷入了恐慌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