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拂著上海的街巷。
清雅全速奔跑了十幾分鍾,到達磐石的安全屋時,額角也只是沁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氣息依舊平穩。
小精靈告訴他,磐石已經睡下,清雅知道自己不能敲門,會驚動旁邊的鄰居。
她抬頭看了一眼不高的院牆,連助跑都沒用,一個縱身就輕鬆的翻入院牆內,悄無聲息的落到地面上。
穿過院子,來到屋子的窗前,清雅伸出手輕輕叩擊著窗欞,發出“篤篤篤”三聲輕響。
此時的磐石並沒有睡著,他這兩天一直沒有睡好,組織內部出現了叛徒搞的他心神不寧,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漁夫。
雖然他和漁夫分屬不同的行動線,平日裡交集不多,但同為老上海地下黨,彼此之間早已建立起一種特殊的信任和默契。
磐石打心底裡不相信漁夫會叛變,但傳回來的訊息,卻十分確定就是漁夫叛變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暗中讓人給青鳥傳遞訊息,讓她有所警惕,早做準備。
說起來,磐石如今雖是青鳥的上線,但他心裡清楚,青鳥的能力早已超出了他的指揮範疇。
許多在他看來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卻一次次的被青鳥給輕鬆完成了。
尤其是上次福源米店的事件,更是透著一股令人費解的詭異。
當事人老李和小趙被解救後,完全是一頭霧水,根本說不清自己是如何被人救出來的,也不知道是誰救了他們。
事後磐石還聽說,那天負責監控福源米店的特務,幾乎被一網打盡,無一生還,而米店裡囤積的大量糧食也憑空消失了。
不知為何,磐石總覺得這些離奇的事情背後,都有青鳥的影子,但他從未開口詢問。
有時,他甚至會荒唐地想,青鳥會不會是個神通廣大的一個好妖怪呢!
當然,這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青鳥明明就是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充滿智慧和力量的革命同志。
依舊難以入眠的磐石,突然,他聽到窗戶邊有輕輕的敲擊聲。
他的心猛地一緊,瞬間警覺起來,他不動聲色地將手伸到枕頭底下。
拿出一把勃朗寧手槍,然後緩緩坐起身,壓低聲音,警惕地問道:“誰?”
“是我,青鳥。”清雅壓低聲音回應道。
聽到青鳥那熟悉的聲音,磐石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他迅速披上外衣,起身走到門邊,輕輕拉開了房門。
清雅閃身進入屋內,磐石立刻反手將門關嚴。
對於青鳥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他已經懶得問了,直接問道:“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事?”
“我剛剛從日本司令部出來,今天下午我去取情報時,就發現那個死信箱已經暴露了,周圍有便衣特務在暗中監視。”
“我逃出來以後,看到情報裡的內容,不太相信漁夫同志會是叛徒,於是我就想去日本憲兵司令部看看。”
“結果到了那裡,就發現佐藤正和一個叫李先生的叛徒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