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小翠和地上的狼藉吸引時,林志遠眼中卻閃過一絲慌亂。
他趁著混亂,飛快地彎下腰,伸手準備撿起剛剛從他身上掉落下來的東西。
可李夫子比他更早一步撿起那個東西,仔細辨認了一下,突然他臉色驟然劇變!
隨即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林志遠,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這……這是老夫前些日子丟失的鎮紙!林志遠!怎麼會在你這裡!”
林志遠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身體僵在原地,伸出的手還停在半空,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偷眼看向王氏,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求救。
王氏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看著兒子那副不打自招的模樣,再看看李夫子鐵青的臉和周圍賓客們驚疑鄙夷的目光,眼前陣陣發黑。
她精心維持的體面,她兒子在學堂的前程,在這一刻,被當眾撕得粉碎!
王氏在心裡罵著自己的兒子,她覺得兒子蠢到家了,偷的東西還時時刻刻帶在身上。
而不遠處,清雅緩緩收回手指,重新裹緊了斗篷,將半張小臉埋進柔軟的毛領裡。
只露出一雙眼睛,平靜無波地看著廳中這場由她親手導演的鬧劇。
那眼底深處,一絲冰冷的鋒芒,悄然閃過。
此刻,前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賓客們面面相覷,眼神在面色鐵青的李夫子禾抖如篩糠的林志遠之間來回看。
震驚、鄙夷、幸災樂禍的情緒無聲地瀰漫開來。
王氏只覺得天旋地轉,精心描畫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瞬間褪盡的血色。
她強撐著幾乎要癱軟的身體,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李……李夫子息怒!這……這其中定有誤會!志遠他……他斷然不敢……。”
王氏實在是說不下去,她猛地轉向林志遠,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淒厲的尖利,“孽障!還不快向夫子解釋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志遠被母親的尖聲嚇得一哆嗦,對上李夫子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更是魂飛魄散。
他嘴唇翕動,囁嚅了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句:
“我……我……撿……撿的……”“撿的!”
李夫子怒極反笑,將那紫檀木鎮紙重重拍在案几上。
他怒吼道:“這個雲紋紫檀木鎮紙和松煙閣的貢品狼毫,還有一個極品松鶴硯臺,都是三個月前老夫丟的東西。”
“當時老夫把松鶴硯臺和狼毫筆鎖在書齋櫃中,只有這個紫檀木的鎮紙放在桌子上。”
“怎麼老夫放在自己桌子上的東西,就這麼巧被你撿到了?”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那些表情各異的賓客,最後盯在王氏臉上。
“林夫人!貴府公子行此雞鳴狗盜之事,人贓並獲,你們還有何話可說!
”!道公個討,長山明稟要定夫老,事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