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的心猛地一沉,身體微微發抖,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理了理衣襟,走出屋子,跟著來福往書房走去。
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林博文端坐於太師椅上,面色陰沉,目光盯著門口。
王氏竟也在,她站在一旁,頭垂得極低,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婉兒,”林博文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你哥哥失蹤前,可曾與你說過什麼?或者,你可有發現他有何異常?”
林婉兒膝蓋一軟,幾乎要跪下去,她勉強穩住身形,顫聲道:
“回……回爹爹,哥哥他……他失蹤前並未與女兒說過什麼。女兒……女兒也不知他有何異常。”
她不敢看林博文的眼睛,只能將目光死死釘在自己的鞋尖上。
“是嗎?”林博文冷笑一聲,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可有人看見,你哥哥失蹤的前一晚,你曾偷偷的給你哥哥送吃的去了。”
“那天,你們兄妹到底說了些什麼,是不是你幫助林志遠逃跑的。”
林婉兒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想起來那晚,自己確實給哥哥送了一些吃的東西,當時哥哥還向她抱怨,說他們的孃親變得六親不認了。
“我……我……”林婉兒張口結舌,冷汗涔涔而下。
她看向自己的孃親,想讓孃親幫自己說幾句話。
可她卻見王氏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又被狠厲取代,似乎在無聲地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林博文的目光在她和王氏之間來回逡巡,顯然已經看穿了她們之間的貓膩。
“王氏,”他轉向王氏,語氣更加森寒,“事到如今,你還要包庇那個孽障嗎?還是說,你想讓婉兒也跟著你一起萬劫不復?”
王氏身子一晃,癱軟在地,淚水混合著鼻涕流下,語無倫次地哭喊著:
“老爺,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偷拿府中的東西,志遠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更何況,就連我的嫁妝也丟了,就是再蠢也不會偷自己家的東西,老爺,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林博文冷笑了一聲,站起來說道:“王氏,你當初是怎麼嫁進來的,不會是忘了吧?”
“如果你不想被休回孃家去,就老老實實交代你做了些什麼。”
“因為你,我已經被停職了,這個官也就做到頭了。”
“現在府中也被偷光了,你別逼我出手,到時候就無法收場了。”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書房內炸響。
王氏嚇得渾身發抖,她知道如果自己說不清楚,那她就完了。
“老爺,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我是以什麼手段嫁進來的,這麼多年以來,我對你從來沒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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