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腳踹開堂屋的門,巨大的聲響嚇得屋裡的溫老蔫和王桂香一個激靈。
“你們怎麼能這麼狠心,我和妹妹都是你們親生女兒,就因為我們是女孩,你們就不拿我們當人看。”
“妹妹還那麼小,你們就忍心不給給飯吃,最後生病了,也不給她看病,就那麼眼睜睜的看她死去。”
“你們的心是鐵打的,沒有一點溫度嗎,清夏也是你們的女兒。”
溫清雅淚流滿面,聲音冰冷刺骨,直直射向的溫老蔫夫婦。
王桂香被她突如其來的氣勢和質問嚇了一跳,隨即惱羞成怒,叉著腰罵道:
“你個小賤蹄子!反了你了!親生的怎麼樣,兩個就是賠錢貨,而要嫁人的!”
“大寶可是要給我們養老的,池是家裡的根,清夏那個短命鬼死了就死了,留著也是浪費糧食,你還敢回來興師問罪?”
“賠錢貨?浪費糧食?”溫清雅一步步逼近,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王桂香,別忘了你也是個女人,我們是賠錢貨,那你是什麼東西。”
“就大寶那個蠢貨,一天到晚只知道吃,被你們慣的無法無天,他長大以後就是個廢物,你們還想讓他養老送終。”
“我告訴你們,你們就白日做夢吧,大寶將來會吸乾你們最後一滴血,然後讓你們自生自滅,不信你們就走著瞧。”
此時的溫清雅,雙眼通紅,大聲的嘶吼著,把溫老蔫說得縮在角落裡,悶頭抽菸,不敢看她。
王桂香卻毫無愧色,反而理直氣壯地尖聲道:“你少在那胡說八道,我們大寶是最孝順的,他肯定會給我們養老的。”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看著大女兒一身軍裝,眼神又貪婪起來。
“你回來得正好!大寶要找媳婦了,彩禮錢還沒著落呢,你在部隊當了官,肯定有錢!快拿出來,家裡養你這麼大,也該你報答了!”
報答!溫清雅看著眼前兩張貪婪而冷漠的嘴臉,聽著他們用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談論妹妹的死亡,還理所當然地向她索要錢財。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她幾乎要嘔吐出來。
這就是她的父母,吸乾了她的血,又活活餓死了她的妹妹,現在,還想榨乾她最後一點價值。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絕望,帶著一種毀滅一切的瘋狂。
她緩緩掃視著這個破敗、冰冷、散發著腐朽氣息的“家”,目光最後落在父母那張寫滿貪婪和冷漠的臉上。
“錢?”她輕輕吐出這個字,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們也配?”
說完,她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決絕地走出了這個讓她作嘔的地方。
身後傳來王桂香氣急敗壞的叫罵和溫老蔫模糊的嘟囔,但她已經聽不見了。
夜色深沉,溫清雅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了村子,身影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單薄。
此刻,她沒有眼淚,心口空蕩蕩的充滿恨意。
妹妹清夏的小小墳冢,父母冷漠貪婪的嘴臉,在她腦海裡反覆交替。








